很快,饭桌旁就坐满了人,杨成南、陈秀莲带着杨满仓占了半边桌。
杨大东、杨建西、杨小北也依次坐下,唯独刘腊梅和两个小孙女杨杏花、杨枣花,站在灶台边,低着头不敢往桌边凑,眼睛却忍不住往桌上的鱼汤和鸡蛋上瞟。
陈秀莲刚坐稳,就想伸手去够装荷包蛋的碗,杜明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看向缩在一旁的刘腊梅,眉头瞬间皱紧。
这时,杨满仓指着桌上的鸡蛋和鱼肉,嚷嚷起来:“阿奶!我要吃鸡蛋!还要吃肉!都是我的!”
说着就想上手去抓。
“啪!”杜明芳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声音清脆,震得满屋子人都浑身一哆嗦。
杨满仓吓得手立马往回收。
“没点规矩!”她厉声呵斥,陈秀莲连忙给杨满仓使了个噤声的眼神,示意他别再闹。
杜明芳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咳,往后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但今儿个立个规矩,家里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能上桌吃饭。老大,去给你媳妇和孩子们拿条板凳来。”
“啊?”杨大东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杜明芳瞪了他一眼,“腊梅是咱们杨家人,她和孩子们自然也能上桌,快去!”
“好嘞!”杨大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去外面搬板凳。
刘腊梅站在原地,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娘……我们……我们真的能上桌吗?”
“自然能。”杜明芳的语气缓和了些,“以后你们娘仨就挨着老大坐,不用我再提醒,到了饭点就自己上桌。”
“娘,您以前都不让大嫂和这两个赔钱货上桌,今儿个怎么突然变卦了?”杨成南一脸嫌弃地瞥了眼刘腊梅娘仨,话里满是不满。
这话一出,杜明芳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恨不得直接甩他一耳光:“什么赔钱货?!”
她拍了下桌子,声音拔高,“以后家里谁再敢说我的宝贝孙女是赔钱货,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她又瞪向杨成南:“老二,你那是什么眼神?腊梅是你大嫂,杏花和枣花是你亲侄女,往后对她们客气点!再敢没大没小,我抽死你!”
“知道了娘……”杨成南撇撇嘴,满脸不情愿,却不敢再反驳,只能拿起筷子,闷头扒拉了一口饭。
陈秀莲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娘,您别生气。这些鸡蛋啊,肯定是给满仓留的,嘿嘿,那儿媳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伸手去抓装鸡蛋的碗。
“啪!”又是一声脆响,陈秀莲的手被筷子狠狠打了一下,她疼得叫出声,连忙缩回手,揉着发红的手背,一脸委屈:
“娘,您怎么打得这么狠啊?我可是为老杨家生了大胖孙子的大功臣!您以前最疼满仓了,这些鸡蛋不就该给满仓吃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杜明芳眼神严肃,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我再补一条规矩——从今往后,咱们杨家男女平等,我吃什么,孩子们就吃什么,你们也吃什么。谁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放下碗筷,别吃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众人:“往后家里每个人都得靠劳动换饭吃,多劳多得,偷奸耍滑的,就只能饿肚子。还有,腊梅是咱们杨家长媳,长嫂如母,你们每个人都得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知道了吗?”
满屋子人都愣着没说话,杜明芳又厉声问了一遍:“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诧异的连忙点头应着。
刘腊梅在杨大东身边坐下,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婆母,心里五味杂陈,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打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