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离开了靠山屯。车队中,多了两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新护卫”。他们的鞍袋深处,藏着两坛泥封严密、标记着特殊符号的“破山烧”极品原浆,以及一卷用蜡封好、外表看似寻常账目的密信。
车轮辚辚,驶向北方的官道,逐渐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李晏站在山寨最高的望楼上,山风凛冽,吹得他玄色衣袍猎猎作响,他却浑然未觉,目光紧紧追随着商队远去的方向,直至其彻底消失在晨雾与山峦之后。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用厚布裹紧的竹筒轻轻递到了他的手边。萧影不知何时已静立在他身侧,声音依旧清冷:“刚温好的参茶,驱驱寒。”
李晏微微一怔,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竹筒上,又看向她。萧影的目光平静地回望着他,那双惯常清冽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映着初升的朝霞,竟似有微光流转。他没有多言,伸手接过竹筒,触手温热,一股暖意顺着掌心缓缓蔓延开来。他拔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参茶微苦回甘的热流涌入喉间,驱散了浸入骨髓的寒意。
“这一步,不知是福是祸。”他望着空寂的官道,轻声道。
“无论福祸,”萧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她手中的剑,“影,与寨主同在。”
山风依旧呼啸,但李晏握着那简温热的参茶,心中那份因前路未知而产生的微澜,却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