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三十名前锋营锐卒如同猛虎出闸,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中咆哮着冲出,脚步铿锵,瞬间将山神庙残址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火把“呼”地一下纷纷燃起,跳跃的火光将庙前空地照得亮如白昼,也映亮了场中每一个人惊愕或凶狠的脸庞。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有备而来的围攻下,战斗很快结束。那名信使在混乱中被过山风瞅准机会,一记手刀劈晕。三名伏击者,两人被箭射伤倒地,一人负隅顽抗,被秦华带人冲上,乱刀砍死。
过山风踹了踹那名被砍死的伏击者的尸体,从其紧握的刀柄上发现了一个细微的、被刻意磨损但依稀可辨的印记——那似乎是郡守府亲兵装备上特有的标记。他眉头一皱,心中升起疑云。
“搜身!检查信件!看看这些埋伏的是什么人!”过山风喘了口气,立刻下令。
一名斥候迅速在昏迷的信使身上摸索,很快从其贴身内衣的夹层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细小竹管。过山风接过竹管,检查了一下封口的火漆印记完好无损,微微松了口气。他又在另外两名受伤的俘虏和死者身上搜索,找到了表明他们身份的腰牌——正是宋金刚“狼牙营”的标记,但那名死去伏击者身上,除了腰牌,还有一枚刻有复杂纹路的铜钱,这并非北虏常用之物。
“秦头领,外围清理干净,没有其他暗哨。”一名士卒进来禀报。
秦华点头,走到过山风身边,看着地上的俘虏和竹管,咧嘴一笑:“过山风,干得漂亮!这下可逮着大鱼了!”
过山风却面色凝重,指着地上的尸体和那枚铜钱低声道:“秦头领,有些不对劲。这信使的身手是‘狼牙营’的路子,但这三个埋伏的,虽然也有腰牌,但配合生疏,兵器上的印记和这枚铜钱……倒像是郡守府的手段。恐怕是有人想嫁祸。”
秦华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娘的,是张文远那老贼想搅浑水?”
“十有八九。先把人和东西带回去,交给寨主和萧统领审问便知。”过山风沉声道。
一行人迅速打扫战场,将俘虏捆绑结实,塞住嘴巴,缴获的兵器、腰牌、密信竹管、铜钱等物证小心收好,尸体就地掩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训练有素。
半个时辰后,山寨议事堂侧室,灯火通明。
李晏端坐主位,萧影静立其侧,过山风和秦华肃立汇报。将缴获的竹管、腰牌、铜钱等物证呈上,详细汇报了战斗经过以及自己的判断:“……寨主,萧统领,情况便是如此。依属下看,那三名伏击者,恐非北虏精锐,更像是郡守府派人假冒,行嫁祸挑拨之事。”
李晏仔细查看了那枚铜钱和兵器上的印记,递给萧影。萧影仔细辨认后,点头道:“确是郡守府暗探所用标记。张文远好算计。”
李宴又将入竹管递给萧影,萧影接过竹管,仔细检查了火漆印记,然后取出一套小巧的工具,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几乎不留痕迹地撬开火漆,取出了里面卷着的薄绢。她迅速浏览了一遍,眼神微凝,双手递给李晏:“寨主,是密码写的,用的是北虏军中常用的‘狼烟码’。”
李晏接过薄绢,上面是几行扭曲怪异的符号。他看向萧影:“能破译吗?”
“可以。”萧影点头,“这种码,影卫有存档。需要一点时间。”
“尽快。”李晏将薄绢递回给萧影,然后目光冷冽地投向地上那名信使阿木尔。
那名信使已被凉水泼醒,封住穴道,捆得像粽子一样扔在地上,另外两名受伤的俘虏则被分别看押。
“现在,说说吧。谁派你来的?你们的据点在哪里?除了山神庙,还有哪些联络点?”
那信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