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仁坊,宇文府。
天色将明未明,这座占地广阔的府邸在晨雾中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府门紧闭,高墙森严,寂静中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秦英率三百玄虎军精锐,已悄然将府邸四面合围。甲胄在朦胧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弩箭上弦,长刀出鞘,杀气在坊街上空无声弥漫。
“将军,各门、围墙均已封锁,弩手就位。”副将低声禀报。
秦英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府门。他在等,等那个手持圣旨、能让他名正言顺砸开这扇门的人。
卯时三刻,马蹄声自长街尽头传来。李晏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萧影紧随其后,一身劲装,面如寒霜,腰间悬着那柄短剑“幽影”。她身后,是两队杀气腾腾的影卫。
李晏勒马,在宇文府正门前停下。他抬头,望了一眼门楣上“宇文”二字的匾额,目光冰冷。
“传令,开府门。”
一名玄虎军校尉上前,高擎圣旨,声如洪钟:“圣旨到!宇文颖接旨!”
府内死寂。
“圣旨到!宇文颖接旨!”第二声。
依旧无人应答。
校尉看向李晏。李晏微微点头。
第三声响起,校尉的声音已带上凛然杀意:“圣旨到!逆贼宇文颖,速速开门接旨!抗旨不遵,以谋逆论处!”
“轰——!”
沉重的府门终于向内缓缓打开。但门口并无一人迎接,只有一条笔直通向正堂的空荡甬道,在晨雾中如通往幽冥。
秦英握紧刀柄,低声道:“都督,有诈。”
“知道。”李晏神色不变,翻身下马,“窦抗倒了,宇文颖已是孤狼。困兽犹斗,他岂会坐以待毙?”
他整了整衣袍,手持圣旨,竟要亲自入内。
“都督!”秦英急道,“末将愿为先驱!”
“不必。”李晏抬手制止,“今日,我持王命而来,代表国法。魑魅魍魉,岂敢近前?”他看向萧影,“你跟我进去。”
萧影点头,无声上前,与李晏并肩。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甬道。秦英一挥手,一队精锐玄虎军立刻跟进,护卫两侧。
正堂大门洞开,里面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
“宇文颖。”李晏站在堂中,声音平静,“王爷圣旨在此,你是自己出来,还是等我派人将你从鼠洞里揪出来?”
“呵呵呵……”一阵低沉的笑声,自堂后屏风处传来。
屏风移开,一名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正是宇文颖。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死士,个个眼神凶悍,手持利刃。
“李都督,好威风啊。”宇文颖扫了一眼李晏手中的圣旨,嘴角勾起一丝讥诮,“一道旨意,就想抄我宇文家?”
“宇文颖,你勾结窦抗,私通外敌,走私军械,证据确凿。”李晏展开圣旨,“王爷有旨,即刻锁拿你及一干人犯,查抄府邸。抗旨者,格杀勿论!”
“证据?”宇文颖嗤笑,“窦抗疯了乱咬,你们就信?李破山,你不过是想拿我的人头,给你的功劳簿上再添一笔罢了!”
“冥顽不灵。”李晏不再多言,收起圣旨,“拿下。”
“谁敢?!”宇文颖厉喝,死士们同时拔刀。
秦英率军涌入,刀锋雪亮,瞬间将正堂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宇文颖目光扫过,最后落在李晏身旁的萧影脸上。他瞳孔微微一缩,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是……萧家的余孽?”
萧影缓缓抬起头,眼中是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刻骨寒冰:“宇文颖,还认得我吗?”
“果然是你!”宇文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被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