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扉的瞬间,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荧的声音戛然而止,举着汉堡袋子的手僵在半空——不足六叠大小的逼仄和室墙面泛着潮痕,榻榻米边缘长着青灰色的霉斑,墙角结满了蜘蛛网。
矮桌上放着半碗冷掉的糙米饭团,旁边味噌汤表面凝结着发白的油膜。
禅院甚尔正仰躺在塌陷的榻榻米上,右手边倒着半瓶廉价烧酒,天花板垂落的灯泡将他的疤痕照得如同裂开的陶器。
听到动静,甚尔翻了个身,露出压在身下的黑色战术背心。
“谁准你进来的?"在看见门口是荧的时候,男人立刻伸手扯过沾满污渍的外套盖住墙角渗血的绷带,"小鬼,没人教过你敲门?"
第13章chapter13
炸鸡的香气突然变得刺鼻,荧的喉咙动了动。她迈进房间时踩到某块松动的木板,藏在下面的蟑螂窸窣逃窜。绘美姐姐每天都会更换的熏香,禅院甚尔这里只有铁锈与血腥味交织的浊气。
她从禅院家那些家仆的态度就能大概推测出一部分禅院甚尔在禅院家的处境,但没想到连食物配给都克扣到这种程度。那些冷硬的饭团甚至不如她喂给庭院锦鲤的饵料,而男人后颈未愈合的伤痕正渗出淡红的血色。
"你每天...就吃这些?"少女的声音有些轻微发抖。
"关你屁事。"甚尔把三节棍甩得哗啦作响,"东西放下赶紧滚。"
"这种地方怎么住人?"荧把全家桶重重砸在矮几上,桌上的烧酒瓶掉到地上,滚到甚尔手边,“现在立刻跟我走。”
甚尔嗤笑一声捡起酒瓶,自顾自地往小杯里倒,酒液与杯壁碰撞激起廉价又刺鼻的味道,气泡涌出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灌下大口烧酒,喉结滚动时露出的旧伤像蜈蚣在爬,“比起我小时候睡过的柴房……”
荧突然大步冲过去拽他衣袖,却在碰到皮肤的瞬间被反扣住手腕。男人眼里闪过狼群般的凶光,却在看清少女珍珠白的面容上微微泛红的眼眶时一怔。
"去我房间。"荧仰起头,金瞳在黑暗中像燃烧的流星,"现在,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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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美端着餐盘进来时,差点打翻手中的食物。向来独来独往的"禅院之耻&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