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高校的樱花树下落英缤纷，符一刚结束早课的灵力吐纳，就见源紫姬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清霜剑斜挎在腰间，巫女服的裙摆被晨露打湿了一角。她的脸色算不上好，琉璃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沉郁，显然不是来闲叙的。

“你倒是清闲。”源紫姬的声音隔着飘落的樱花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符一擦了擦指尖的雷纹，从樱花树下站起身：“源氏旁系强占平氏产业，打伤族人，我只是帮着讨回公道，算什么闯祸？”

“讨回公道？”源紫姬快步上前，石阶上的露水被她踩得飞溅，“佐藤川是源赖朝的心腹，你废了他的修为，还把市场抢回去，这不是挑衅是什么？现在族里已有长老提议，要对平氏动真格的，你就不怕引发两族全面冲突？”

她的语速很快，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真的动了气。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遮住了眼角的情绪，却遮不住语气里的焦灼。

符一看着她，忽然笑了：“照你这么说，源氏的人可以恃强凌弱，别人连反抗都不行？”他俯身拾起一片沾着露水的樱花瓣，指尖轻轻一捻，花瓣化作细碎的灵光，“平氏托我帮忙，我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何况，最先破坏规矩的是源氏。”

“规矩？”源紫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手按住腰间的剑柄，“在东京，实力就是规矩！平氏如今势弱，根本经不起源氏的打压，你这不是帮他们，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那源氏就该仗着势大，欺压弱小？”符一的语气也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也是源氏的人，难道觉得佐藤川抢市场、打族人是对的？”

源紫姬被问得一噎，脸色瞬间复杂起来。她别过头，看着远处教学楼的屋顶，声音低了些：“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家族立场不同，对吧？”符一接过她的话，语气缓和了些，“你既想维护源氏的体面，又觉得佐藤川做得不对，所以才来质问我。”

源紫姬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晨风吹过樱花树，落英像雪一样飘在两人之间，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符一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忽然意识到，源紫姬的愤怒里，或许藏着别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家族立场，更像是一种担忧，担忧他被卷入源氏的内斗，担忧两族冲突真的爆发。

“其实你也觉得佐藤川该教训，对吗？”符一换了个语气，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子，轻轻抛到空中，“不然你不会只来质问，而是直接带人来找我麻烦了。”

石子落下时，被他稳稳接住。源紫姬看着他手中的石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族里不是所有人都像源赖朝那样。”

符一心中一动：“哦？”

“有人觉得该扶持平氏，制衡其他势力；有人觉得该彻底吞并平氏的产业，免得夜长梦多。”源紫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机密，“源赖朝是后者，而且支持他的长老不少。”

她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闭紧嘴唇，耳根泛起薄红，显然是后悔了。

符一却抓住了关键——家族内部对平氏的态度分歧很大。这意味着源氏并非铁板一块，里面藏着派系之争，而源赖朝只是其中一派的代表。

“所以，佐藤川抢市场，未必是源氏的意思，只是源赖朝一派的小动作？”符一缓缓道，指尖的石子被他捏出细碎的纹路。

源紫姬抿着唇，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声道：“你别想得太简单，源氏的水很深。”

“再深，也总有能落脚的地方。”符一笑了笑，将石子扔进旁边的池塘，激起一圈涟漪，“既然有人想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