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这片刻的宁静。

拥抱并未持续很久。

仅仅几个呼吸后，苏九便直起了身。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耳根处却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晕，迅速隐没在苍白肤色下。她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背对着秦如欢，开始整理角落那些散落的、之前用来给他换洗的简陋布巾，动作恢复了平日的利落，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从未发生。

但石室内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萦绕在生死边缘的紧绷与沉重，悄然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实更加难以割裂的连接。

秦如欢重新睁开眼，望着她挺直的背影，嘴角终于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他还活着。她也还在。

这就够了。

...

现实世界。大学校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旧书纸页特有的味道。

林锦瑶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高等数学》，笔尖却久久未动。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心神却飘向遥不可及的彼岸。

自从那晚再次“看到”混沌空间中的景象后，她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那种隔岸观火的无力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看到了他状况好转，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焦灼。

她知道自己在变化。越来越频繁的电子设备异常，越来越清晰的对周围能量粒子的模糊感应，都指向一个事实—她不再是那个纯粹的普通女大学生。

可这变化有什么用？她依旧只能“看”，无法“触”，无法“言”。

“瑶瑶！发什么呆呢！”

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室友晓琳笑嘻嘻的脸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某潮牌logo的纸袋。

林锦瑶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有点走神。”

“走走走，别看书了，陪我去拿个快递，我刚买的宝贝到了！”晓琳不由分说，拉起她就往外走。

林锦瑶无奈，只得合上书，跟着她离开图书馆。

校园快递点人不少，两人排了一会儿队。晓琳取到一个不大的包裹，迫不及待地当场拆开。

里面是一顶帽子。

颜色是极其鲜艳、甚至有些扎眼的翠绿色。帽型是时下流行的渔夫帽，材质看起来不错。

“怎么样？好看吧？最新款！”晓琳得意地把帽子戴在头上，对着快递点的玻璃窗照了照，“我特意选的这个颜色，多显白！多春天！”

林锦瑶看着那顶在阳光下绿得晃眼的帽子，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只能含糊地点头：“嗯...挺特别的。”

“是吧！”晓琳更高兴了，转头就把帽子从自己头上摘下来，不由分说地扣在了林锦瑶头上，“你戴戴看！你皮肤白，戴这个肯定更好看！”

林锦瑶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光线便暗了一瞬。帽檐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部分视线，翠绿色的内衬映得她脸颊似乎也多了几分颜色。

“哇！果然好看！”晓琳拍手，“送你了！这颜色更适合你！我再去买顶别的！”

“啊？不用...”林锦瑶想摘下来。

“别客气！戴着！”晓琳按住她的手，笑嘻嘻地，“走，请你喝奶茶去！”

林锦瑶推脱不过，只得戴着那顶翠绿色的帽子，被晓琳拉着往奶茶店走。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偶尔有路过的同学投来目光，大约是因为这帽子的颜色实在醒目。

她有些别扭，下意识想抬手调整帽子，指尖触及帽檐的瞬间—

毫无征兆地，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