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冲到阳台，那盆林锦瑶精心照顾的绿萝早已枯萎，只剩下干硬的藤蔓。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里，一个背对着他的、蜷缩在摇椅上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消瘦，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毯。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正对着窗外永恒不变的城市风景。

虽然背影苍老，但秦如欢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林锦瑶！

“瑶瑶！”他失声喊道，冲到摇椅前。

摇椅上的老妇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那张曾经明媚鲜活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而空洞，仿佛已经流干了所有的泪水，只剩下麻木的绝望。她看着秦如欢，眼神没有任何聚焦，仿佛透过他，在看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如欢？”她的声音沙哑、苍老，带着一种长年累月等待耗尽所有希望的疲惫，“是你吗...我又出现幻觉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想要触摸秦如欢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无力地垂落下去，喃喃自语：“多少次了...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看到你...可每一次，都是假的...碰不到的...”

“不是假的！瑶瑶，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秦如欢心急如焚，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如同空气般穿过了她的身体。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被困在心魔幻境中的幽灵。

“六六呢？六六在哪里？”他急切地四下张望。

林锦瑶浑浊的目光移向客厅另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陈旧的狗窝，旁边还有一个空空如也、沾满灰尘的食盆。

“六六啊...”她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带着回忆的苦涩笑容，“她等了你三十年...一直很努力地‘修炼’，想变厉害，想帮你...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奇迹...她只是比别人...多坚持了三十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哀伤：“十年前...她走了...走的时候，还叼着你给她买的那只玩具小鸭子...眼睛一直望着门口...她在等你回来...”

轰！

秦如欢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灵魂仿佛都被抽空了。

六六...死了？瑶瑶...等了他一辈子，等到青春耗尽，等到心如死灰，等到只能在幻觉中与他相见？

巨大的悲痛、悔恨、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是他！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得到了这个盒子，如果不是他穿梭两界，她们就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他承诺过会回去，却让她们在无尽的等待中凋零！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他跪倒在地，双手插入发间，发出痛苦的嘶吼。道心在这一刻剧烈动摇，那即将彻底凝实的金丹，光芒骤然黯淡，甚至出现了丝丝裂痕！

心魔的力量趁虚而入，疯狂侵蚀他的意志，要让他沉沦在这永恒的悔恨与自责之中，彻底断绝道途！

“留下来吧...留下来陪着我...哪怕是幻觉...”林锦瑶伸出枯瘦的手，对着空气虚抓，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我一个人...好冷...好怕...”

那绝望的眼泪，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秦如欢的心。

留下来？沉沦在这幻境中，陪伴这个因为自己而痛苦一生的瑶瑶的幻影？

不！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无尽的黑暗与悲伤吞噬的刹那，进化后的【洞察之眼】似乎感应到了宿主道心的剧烈波动，自主地、微弱地运转了起来！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蒙上了一层更加本质的色彩。那老去的林锦瑶，那破败的房间，那弥漫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