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市,正在遭遇不明力量攻击。
艾宁从震惊中稍微恢复了一点神志,理解了现在状况。
虽然不知道敌人是谁,但是他们明显是有组织推进,掌握了灵灾局高层权限,将大量猎鬼人聚集在了总部,统一播放雨...
雨水顺着教室的窗玻璃蜿蜒滑落,像无数条无声哭泣的泪痕。黑板上的粉笔字边缘微微晕染,仿佛被潮湿的记忆浸透。“今日课程: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活人。”??这行字不该存在。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任务文本,也不是厉鬼惯用的恐吓手段。它更像是一种仪式的开场白,一种对“人性”本身的审判预告。
高天站在讲台前,双脚如同生根。他想后退,却发现身后的门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写满名字的墙壁。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曾经住进活人公寓的人名。有些名字泛黄褪色,像是几十年前就已刻下;有些还鲜红如血,墨迹未干??那是最近死去者的名单。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林昭阳**。
那个在第一次绿字任务中“意外死亡”的室友,尸体被发现时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嘴里含着半张烧焦的照片??正是后来出现在骨灰盒里的那张小女孩的照片。
原来……他也曾来过这里。
“哥哥。”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柔得像风吹过枯叶,“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
全班孩子齐刷刷举起手,动作整齐得如同提线木偶。
高天没有回答。他在等,等自己体内的化鬼枪残留能量完成最后一次循环重启。刚才被拉入镜中的瞬间,他刻意保留了三成灵力未散,藏于脊椎末端,以防彻底失控。这是他在历次任务中学到的保命技巧:永远别让敌人知道你还有底牌。
“你们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不颤。
小女孩歪头一笑:“我们是没毕业的学生。”
“而你是新来的老师。”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接话,语调平板无起伏,“第七任。”
“第七任?”高天心头一震。
王文博的日志里从未提到过“老师”的存在。但此刻,这个名字却让他猛然想起另一件事??老孙头曾在某次醉酒后喃喃自语:“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个人,去替大家记住那些不能忘的事……可最后,他们都变成了记不住自己的人。”
难道……所谓的“老师”,就是那个被选中承载记忆的存在?
“课程已经开始。”小女孩站起身,走到讲台边,将一张白纸铺开,“请写下你最不愿回忆的一件事。这是第一课的作业。”
其他孩子纷纷低头,在各自的本子上书写。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却诡异得听不到任何内容。高天注意到,他们的字迹都在不断变化??有时是繁体,有时是异国文字,甚至有几页浮现出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咒语。
他不动。
“不写?”小女孩抬头,眼神忽然变得幽深,“那你一定会想起她。”
“谁?”
“妈妈。”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砸下。
高天脑中轰然炸响。一段被封印多年的记忆强行冲破封锁??七岁那年冬天,母亲抱着他在雪地里奔跑,身后传来追捕者的脚步声和犬吠。她把他塞进下水道口,低声说:“别出声,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然后转身迎向黑暗。第二天清晨,他在恶臭的管道中爬出,只找到一只染血的布鞋,和一枚别在衣领上的铜制怀表。
表面刻着四个小字:**癸亥年造**。
“不可能……”他踉跄后退,“那枚怀表……是我从八楼尸体上拿的!”
“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小女孩平静地说,“也是你第一次进入八楼的凭证。”
全班孩子齐声道:“你不是第一次来了,哥哥。你已经上了六次课。每一次,我们都看着你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高天眼前发黑。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他曾坐在这个教室里,也曾写下作业;他曾试图撕毁名单,却被无形之力拖入墙中;他曾怒吼质问为何要囚禁孩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