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产的十日后,皇后终是燃尽精气,药石难医,离开人世间。
皇后的丧讯如同深秋的寒雨,笼罩着整座皇城。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中宫的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这位年轻皇后的彻底离去。
李斐下旨追封其为“青贤皇后”,以国丧之礼厚葬,举国哀痛三日。
出殡那日,皇城的街道被白幡与纸钱覆盖。送葬的队伍从皇宫延伸至皇陵,长达数里。
最前方是八位锦衣校尉抬着的铭旌,上书“青贤皇后之灵位”,黑底金字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肃穆。
紧随其后的是六十四人抬着的灵柩,棺木由金丝楠木制成,外层裹着明黄色的绸缎,四角悬挂着银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哀婉的声响。
绕着皇城一圈,停在祭坛,开启法事,最终前往皇家园林。
李斐一身黑金服,昔日锐利的眼神此刻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不堪。
刚出生的皇子被奶娘抱在怀中,裹着素白的襁褓,成为这场葬礼中最令人心碎的存在。
太后乘坐着素色的轿子跟在后面,轿帘低垂,看不清神情,但那缓慢的速度却透着一种刻意的庄重。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送葬,官帽上的白缨在风中颤动。命妇们身着素服,手持白绢,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哀乐声、哭喊声、银铃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深宫悲歌。
李淮月同样站在队伍中,冷眼看着这些人假惺惺的悲伤。
祭坛上,礼乐官吟诵葬文。
丧礼后,李斐驻足良久,似是不舍得离去。
太后走过去说了句:“斯人已逝,皇帝还有更重要的事。”
李斐才离开。
李淮月早已见惯了李斐和太后的表面功夫,不禁汗毛竖起。
黄昏时,众嫔妃按宫位礼仪依次回宫,素色裙摆扫过湿漉漉的青石板,留下串串水痕。
孙颖走在前列,刚过金水桥便突然“哎哟”一声,踉跄着险些摔倒,亏得身旁宫女及时搀扶才站稳。、
她捂着小腿蹙眉道:“谁踢了我一脚?”
太后闻声回头,凤目含威:“成何体统!没有规矩!”
转身便走了,不参与这闹剧。
孙颖慌忙垂首,目光却扫向周围:“臣妾不是有意喧哗,只是方才确实被人踢了小腿,许是哪位妹妹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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