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的气氛比太和殿的寿宴还要压抑。

    监察司的校尉们垂手立在廊下，手里捧着从各宫搜来的证物，鎏金烛台的光晕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太后斜倚在凤榻上，手里摩挲着一串紫檀佛珠，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十几个宫女。

    这些宫女是监察司按照接触过衣服和墨汁准备的所有人搜罗来的，全部都跪在这里了。

    “哀家再问一遍，”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寿宴上的衣服和墨汁是谁动了手脚？主动认错，哀家尚可从轻发落。”

    宫女们瑟瑟发抖，头埋得更低，没人敢应声。

    她们都是经手过陈婉宁表演礼服与用具的宫人，有贵妃宫的，也有中宫的，此刻却像受惊的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也无人敢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干的。

    突然，一名一直低着头的宫女双手扼住脖子，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快来人。”侯在一旁的侍卫连忙制止这宫女。

    太后和所有人吓得躲在一旁，李淮月站在后面，默不吭声。

    但为时已晚，没一会儿那宫女便双眼翻白，倒地不起。

    “启禀太后，是服毒自尽了。”

    那宫女穿着低等宫女的常服，看起来平平无奇，候在一旁的宫人给她盖上了白布。

    自带毒药，发作迅猛，暴露后立即执行，显然是早有预谋。

    “啪！”的一声，太后显然动了怒，“好大的胆子，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搞动作。”

    “去，查一下这个宫女。”太后让侍卫立即行动，显然是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李淮月站在殿角，看着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眉头微蹙。

    不一会儿，搜查的侍卫回来了。

    在这宫女的包裹中搜出了大量花粉、蜂蜜，还有一包白色粉末，经查验正是能吸引蜜蜂的药粉。

    “这宫女是什么人？”

    监察司的侍卫有点犹豫，但也只能如实回答：“这宫女是中宫外围的人，归皇后娘娘管辖。”

    “你胡说！”皇后的宫女立刻反驳，“外围的低等宫女指不定是谁派来的眼线呢！”

    “够了！”太后猛地将佛珠摔在案上，珠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皇后管理后宫不力，寿宴办事不妥，致使宫人行凶，按宫规当禁足思过！”

    皇后脸色惨白，扶着宫女的手勉强站稳：“太后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