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在冰冷坚硬的草堆上,蜷缩起身体,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沉沉睡去。
梦里,一片金黄……
……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任务被定了下来,就是喂猪!
重复着割草、背草、清理猪圈、忍受呵斥的循环。
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是常态,腹中的饥饿感也从未真正消失。
但陈平的心境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深埋在心底的希望,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住了所有的浮躁和绝望。
陈平变得异常沉静,甚至有些麻木。
挨鞭子时,他低着头,眼神只盯着地面,把所有的痛苦都咽回肚子里。
被克扣糊糊时,他也只是默默接过杂粮饭,快速吃下……
他知道,自己和其他在泥泞里挣扎的苦役弟子没什么不同,都只是宗门最底层消耗的柴火。
但这片浩大的仙人宗门,等级森严得如同铁铸的塔。
像他这样的,处于最底端,被称为“苦役弟子”。
苦役弟子,干的都是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计。
开矿、伐木、搬运、清理污秽、饲养凶暴的灵兽……如同牛马,甚至不如。
宗门会发下一本薄薄的册子,据说是强身健体的“养生功”,练到深处能增长气力。
可对苦役弟子来说,这册子更像一个讽刺。
每天从天不亮干到深夜,累得像一滩烂泥,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喘气都觉得费劲,哪还有力气和心思去练什么功夫?
那册子,大多成了窝棚里垫床脚或者引火的材料。
他们的命,就是靠着那一碗杂粮饭勉强吊着,在无休止的劳役中慢慢熬干。
死了,就像老张头那样,草席一卷,丢进粪坑,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
比苦役弟子稍好一点的,是“常役弟子”。
这些人,要么是有点粗浅功夫底子,力气比常人大些。
要么就是有点门路,或者熬的年头久了,被管事看上。
他们负责管理一小片区域,或者指导几个苦役弟子干活。
比如看守某个不太重要的库房,负责某个炼丹炼器工坊外围的清洁整理,或者照看一小片不太值钱的药圃。
活儿相对轻省些,不用整天累死累活,杂粮饭管够,偶尔还能捞到点管事指缝里漏下的油星。
最重要的是,他们脱离了最直接的体力压榨,成了“管人”的那一层。
苦役弟子想要晋升为常役弟子,一个硬性的门槛就是气力必须超过五百斤。
这五百斤,对吃饱喝足、有功法修炼的人来说或许不难……
但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苦役弟子,如同天堑。
再往上,就是“记名弟子”。
这是杂役弟子里的顶层,也被称为“准外门”。
他们能接触到宗门发放的基础功法,甚至能学到一两手粗浅的术法。
记名弟子负责的事务更接近宗门的核心运转,比如看守更重要的库房,协助处理一些基础材料,或者在正式弟子的指导下打理更珍贵的药圃。
他们最大的希望,是能通过每三年举行一次的“杂役小比”,脱颖而出,正式加入外门,踏上真正的仙途。
而常役弟子想要晋升为记名弟子,最关键的一步,是“灵根”。
当然,检测灵根之前,还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气力超过一千斤!
检测出拥有可以修炼的仙家灵根,哪怕是最差的灵根,就有资格进入记名弟子的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