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趾、鞋底几乎磨穿的破草鞋。
用一根磨损严重的麻绳,紧紧勒在腰间——似乎这样就能稍稍抑制住腹中,那永无止境的空虚感。
他冲出窝棚,汇入一股沉默而疲惫的人流,朝着山腰那片被巨大建筑阴影笼罩的区域涌去。
杂役峰,名头听着是那么回事……
实则不过是依附在青云宗主峰旁,一座灵气稀薄、怪石嶙峋的贫瘠山头。
他们这些最底层的杂役,干的永远是最脏、最累、最没有地位的活计……
挑水劈柴、清扫茅厕、搬运石料、清理垃圾……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榨干着他们每一丝气力,只为换取那点勉强维持生命不被饿死的“口粮”。
陈平年纪虽小,其实心中清楚……
仙门,是不会克扣他们的吃食的。
为何每日吃食都会这么差。
和这个王管事,以及他养的那群狗分不开关系……
今天,陈平被分派的活计,是清理丹房区域堆积如山的废料。
这活又脏又累,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着焦糊和药渣腐败的怪味,没人愿意干。
但陈平没得选择。
巨大的丹炉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即便尚未生火,依旧散发着沉闷的燥热和残留的药气。
陈平拖着沉重的木轮车,一趟趟往返于几座,专门倾倒废料的深坑之间。
车上是各种灰烬残渣、碎裂的废弃丹炉碎片、沾满不明污渍的药布,以及大量炼丹失败的焦黑药泥。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嶙峋的脊背上,又被灰尘和药渣糊成一道道脏污的泥痕。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直冲肺腑。
午后,烈日当空!
石头都仿佛被烤得滋滋冒油。
陈平拖着最后一车废料,摇摇晃晃地走向最偏远、几乎无人踏足的一个废料深坑。
这里的味道更加浓烈刺鼻。
他咬着牙,奋力将沉重的木车推到坑边,解开后面的挡板。
哗啦——!
混杂着各种污秽的废料倾泻而下,扬起一片灰蒙蒙的烟尘。
陈平剧烈地咳嗽着,用手臂胡乱抹去糊住眼睛的汗水和灰土。
就在烟尘稍微散开一些时,坑底边缘,靠近石壁的阴影里,一点微弱的光泽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光泽极其黯淡,几乎被厚厚的灰烬和药渣完全掩盖,像蒙尘的鱼眼。
陈平的心莫名一跳……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附近无人,才小心翼翼地滑下陡峭的坑壁。
坑底积着黏腻的泥浆和腐烂的药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忍着恶心,用手在那片污秽里刨挖了几下。
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用力一抠,将它从泥泞中拔了出来。
是一块玉佩。
入手冰凉,带着坑底污泥的滑腻。
约莫半个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似乎曾被磕碰过,显得粗糙。
材质和石头一样,说是玉佩,其实就是形状有点像……
整个石头黯淡无光,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像一块被遗忘在河床底部、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的普通鹅卵石。
上面没有任何精美的雕刻,只有几道歪歪扭扭、模糊不清的凹痕……
像是顽童随手划上去的。
玉佩中心,则有一个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