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发来的车队清单,八辆车牌号清晰列着,备注“加急,全武装押运”。
我举起来给他看。
他盯着屏幕,脸色变了。
“你们现在走,我不追究。”我说,“再动一箱货,明天新闻会播‘某团伙抢劫救灾物资被捕’。”
他盯着我,拳头攥紧,又松开。
“走!”他低吼一声,转身拉开车门。
皮卡猛踩油门,扬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三辆车消失在路口,才低头看脚边散落的饼干块。一共碎了四箱,约两百四十块。按灾变后第三周的黑市价,这些能换一支完整胰岛素。
不值得为这点损失拼命。
我掏出手机,拨通供应商:“原计划五车,现在加到八车,明天全部送到。”
“林总?”电话那头声音发紧,“不是说好分批走,避人耳目吗?”
“正因为有人盯上我了。”我说,“越低调,越像藏着掖着。现在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怕抢——我越多,他们越不敢动。”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行,我安排。”
挂了电话,我转身进监控室,把刚录的视频备份到硬盘。视频最后画面是刀疤脸踩碎饼干的瞬间,我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命名“赵强团伙初现”。
窗外,第一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啪地一声。
我起身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工人继续卸货。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进来,箱体印着“GL-9”编号。每卸下一车,我就在本子上划一道。
第三车卸到一半,我眼角扫到围墙外树后有人影一闪。
不是刚才那伙人。
我摸出望远镜,调焦。百米外,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蹲在废弃配电箱旁,手里拿着平板,屏幕正对着仓库方向。
和昨天在中介门口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在记录什么?车辆数量?进出频率?还是……仓库结构?
我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标记功能,输入那个位置,备注“情报收集点”。
然后拨通本地一家安保公司电话:“我要租两台移动式红外探头,今晚十点前送到这地址。”
“林先生,您不是说暂时不用安防设备吗?”
“改主意了。”我看了一眼监控屏,“有人在摸我的底。那我就让他们摸清楚——我连探头都敢明摆出来。”
电话挂断,我走出监控室,站到装卸区边缘。
雨下大了,打在集装箱上噼啪作响。最后一个箱子搬进仓库,我亲手拉下卷帘门,锁死。
转身对司机说:“明天八点,第二批到齐。”
他点头,“您这地方……真打算长期用?”
我没答,只问:“你们车队有没有夜间行车经验?”
“有,但最近查得严,晚上上路得报备。”
“报备我来。”我说,“从明天起,所有运输改到凌晨两点到四点。”
他皱眉,“这么晚?”
“白天太危险。”我看向围墙外那棵树的方向,“有些人,白天才敢露头。”
他没再问,收了定金,上车离开。
我站在仓库门前,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手机震动,银行短信跳出来:【尾款到账1,200,000元】。
房产尾款到了。
资金池现在有近一百五十万可用。压缩饼干只是开始,接下来是净水系统、柴油机组、防腐涂料……每一笔都要精准落子。
我打开倒计时App,数字跳成61:03:12。
还有六十一个小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