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的房间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台灯的光晕在她顺从却空洞的脸庞上投下阴影,与之前那个冷艳危险的“傀儡师”判若两人。
凯尔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鹰隼,开始了他的工作——审讯。
“把‘驯鲸计划’的所有细节,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凯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赛琳娜的目光涣散,但回答得异常流畅,如同背诵一份烂熟于心的报告:“计划代号‘驯鲸’,核心目标是通过非暴露性手段,实现对寰宇远航集团的实际控制。集团旗下拥有十七条国际航线的大型游轮,以及遍布东南亚和东亚的港口优先使用权和地产资源。控制冯劲松后,组织可以合法地利用这些资源,在海上建立移动的、不受任何主权国家管辖的‘自由基地’,为组织在亚太地区(亚洲及其太平洋沿岸地区)的行动提供绝对隐蔽的支点。”
张夜和凯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天火组织的野心果然庞大!
他们不仅要钱、要势,更要的是一个游离于国际法之外的、移动的国土!这远比单纯的商业掠夺可怕得多。
“为什么要选冯劲松?为什么是现在?”凯尔追问。
“冯氏集团根基深厚,但家族结构简单,冯劲松年事已高,对独子冯天宇极度溺爱,易于操控。集团业务涉及航运和旅游,人员流动复杂,便于组织人员渗透和物资运输。时机选择……是总部的指令,可能与近期国际局势和组织在亚太地区的整体战略调整有关。具体深层原因,我的权限无法知晓。”赛琳娜的回答印证了张夜的猜测,她确实只是一个高级执行者,并非决策层。
凯尔点点头,换了个方向:“李瑶瑶死的那个晚上,具体过程,复述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赛琳娜的脸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被寄生虫的绝对控制力压制下去,她用一种近乎机械的语调开始叙述,视角却仿佛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派对进行到深夜,目标冯天宇已处于深度醉酒状态。我确认环境安全后,在二楼走廊用神经丝精准刺入了李瑶瑶的颈后中枢神经。她的意识是清醒的,能感知到一切,但身体完全由我操控。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惧。我控制她走向冯天宇,做出挑逗动作,引导他回到房间。”
“进入房间后,我控制李瑶瑶主动亲近,冯天宇在酒精和本能驱使下回应。在他将李瑶瑶推倒在床、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我切断了连接李瑶瑶的神经丝,并在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内,将神经丝刺入了冯天宇的相同位置。”
“我接管了冯天宇的身体。李瑶瑶突然恢复身体控制权,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始惊恐挣扎并试图呼救。我操控冯天宇的身体,用枕头捂住她的口鼻,同时施加暴力……确保她死亡。然后,我操控冯天宇伪造出酒后暴力性侵致死的现场。最后,我切断神经丝连接,让冯天宇陷入深度昏迷。第二天清晨,我算准时间,‘恰好’发现现场并报警。”
她的叙述冷静得令人发指,将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描述得如同一次冰冷的实验操作。张夜听着,胃里一阵翻腾,仿佛能感受到李瑶瑶临死前的绝望和冯天宇醒来后的崩溃。
天火组织的手段,确实狠辣、高效,且毫无人性。
审讯结束,核心情报已然在手。
但张夜此时却突然想到一个被忽略的关键问题!
刚才的突袭之所以能够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凯尔那觉醒后的坚不可摧的皮肤,挡住了赛琳娜的神经丝突袭。
如果……如果赛琳娜当时的目标是自己呢?
“赛琳娜,”张夜开口,语气严肃,“现在,用你的神经丝,攻击我。目标是我的背部,尝试控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