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很安静,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那个深度安抚的吻,余温还停留在唇上,却已经带上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凝重。
沈叶辰拉着她,在客厅的沙上坐下。
黑白灰的冷色调空间里,他身上的气息依旧是主角,只是那凛冽的松木香中,多了一份卸下防备后的坦诚。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林可可的心揪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我父亲很快再婚,沈家需要一位女主人。
而我,从记事起,就被当做唯一的继承人培养。”
“沈氏集团,不像外界看起来那么光鲜。
它是一艘太老的船,内部盘根错节,牵一而动全身。
我爷爷,沈敬山,是这艘船的绝对船长。
他信奉秩序、信誉,以及恩情。”
沈叶辰说到“恩情”
两个字时,语气微微加重。
“二十年前,沈氏遭遇过一次几乎致命的金融狙击,是秦语薇的爷爷,动用了秦家在海外的所有关系,才帮沈氏渡过难关。
也因此,欠下了一个巨大的人情。”
林可可安静地听着,她没有插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不自觉蜷起的手指。
他的手很凉。
“那个口头约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定下的。
在爷爷看来,这不是一桩婚事,而是一个承诺,是沈家信誉的一部分。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个。”
“我从十五岁开始反抗,他便从十五岁开始镇压。
我出国留学,他掐断我所有资金。
我回国创业,他动用关系处处设限。”
沈叶辰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他以为这样能让我屈服。
他不懂,他越是这样,我越不可能接受他安排的任何事。”
林可可的心,被这些轻描淡写的话语,刺得一阵阵疼。
她终于明白,他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孤冷,是从何而来。
那是在无数次无声的对抗和独自的坚守中,磨砺出的保护壳。
“所以……”
林可可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用我的专业术语来概括一下。”
她看着他,眼眸清亮。
“沈氏集团,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狮群’。
沈爷爷是唯一的‘狮王’,他的行为逻辑,建立在‘领地安全’和‘族群信誉’之上。”
“秦家,是曾经帮助过狮群的外部强大盟友。
而秦语薇,她本人不重要,她代表的,是‘盟约’这个符号。”
沈叶辰看着她,眼底的黑色旋涡,因为她这番独特的解读,而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是狮群未来的继承者。
但你的行为,在‘狮王’看来,是挑战他的权威,是撕毁盟约,会危害到整个族群的稳定。”
林可可的分析,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所有豪门恩怨的华丽外衣,露出了最原始、最本质的生存逻辑。
“说下去。”
沈叶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狮王’老了,他更倾向于用他过往成功的方式,来维持稳定。
任何新事物的出现,都会被他视为潜在的威胁。
比如你的公司,比如……我。”
林可可说出最后一个字时,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你的反抗,在他看来是‘幼狮’不成熟的挑衅。
所以他会打压,会囚禁,想让你明白谁才是领地的统治者。”
沈叶辰久久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