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启动。
这种被“闲置”和“维护”的感觉,让陆晓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他知道,阎罗绝不会放弃这场关乎巨大利益的终极擂台赛。现在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或者,是在他彻底失去价值前,进行的最后一次“检修”。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孤独和等待中,他唯一能想到的、与外界还有一丝微弱联系的人,就是强子。
他挣扎着拿起那部唯一的手机,拨通了强子的号码。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单调拨号音,他心中竟罕见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盼。哪怕只是听到强子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知道外面世界的一点消息,对他此刻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慰藉。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陆晓龙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心情逐渐沉下去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强子的声音传来,但语气却不像以往那样急切和热情,反而带着一种……迟疑和疏离,背景音也很安静,不像是在喧闹的台球厅或者大排档。
“强子,是我。”陆晓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晓龙啊。”强子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才问道:“你……你没事吧?听说你训练受伤了?”
他的问候带着程式化的客气,仿佛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我没事,小伤。”陆晓龙心中一沉,语气依旧平静,“你那边怎么样?我妈最近好吗?”
“阿姨……挺好的,我前两天刚去看过,情况稳定。”强子的回答有些吞吐,“那个……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阎老板那边……好像都安排好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强子,”陆晓龙深吸一口气,问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关于我和颂帕的比赛。”
电话那头的强子似乎更加犹豫了,支吾了几秒才说道:“也……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宣传得很厉害,赔率开得很高……很多人都等着看呢……”
他的话语闪烁,明显有所保留。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陆晓龙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追问道。
“没!能出什么事!”强子立刻否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慌乱,“那个……晓龙,我这边还有点事,挺忙的,先挂了啊!你……你好好养伤!”
说完,根本不给陆晓龙再开口的机会,电话便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陆晓龙拿着手机,听着那象征着连接中断的忙音,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手机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
但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忙音,一起碎裂了。
强子的语气,那明显的疏离、迟疑、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他此刻最脆弱的防线。
连强子……也开始远离他了吗?
是因为阎罗的威胁?还是因为害怕被卷入他这越来越危险的漩涡?亦或是……听到了什么关于他“废了”的传言?
无尽的孤独,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淹没。身体上的剧痛,此刻似乎都远不及这来自唯一朋友悄然疏远所带来的,那彻骨的寒意。
他躺在宽阔柔软的大床上,却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冰冷、黑暗、无人回应的深渊。
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如同冰冷的铁钉,一下下敲击在陆晓龙的心上。那声音在寂静得过分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最终归于沉寂,留下的是一种比身体伤痛更深、更彻骨的寒意。
强子……他唯一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联系,似乎也在这无声中断裂了。
他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手臂僵硬地垂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身体的剧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左膝的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