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私人会所的喧嚣与浮华,被电梯下行时那细微的失重感彻底隔绝。陆晓龙靠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内壁上,左肩的剧痛和全身肌肉的酸软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脸颊上被阿杰擦破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贴着纱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刚才那场发生在宴会厅的短暂而凶险的冲突,消耗了他本就不多的精力。以带伤之身强行催发力量,后果就是旧伤加剧,新伤添痛。身旁的黑衣壮汉依旧沉默如石,但眼神里似乎比来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实力,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永远是赢得表面尊重的最直接方式。
他没有被送回那间奢华的医疗囚笼,而是再次被带回了之前养伤的高级公寓。房间依旧整洁冰冷,仿佛他从未离开。唯一的区别是,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机和个人物品。
“阎先生吩咐,陆先生可以自由使用通讯设备,但建议您仍需静养。”黑衣人留下这句话,便恭敬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但陆晓龙知道,所谓的“自由”极其有限,这扇门之外,必然有眼睛在盯着。
他拿起手机,开机。瞬间,数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蜂拥而至,大部分来自强子。
“晓龙!你怎么样?听说你被阎罗带走了!”
“回话啊!急死我了!”
“你到底在哪儿?伤得重不重?”
“……”
陆晓龙看着屏幕上那些焦急的文字,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强子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
“晓龙?!是你吗?你没事吧?”强子急切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是我,强子。”陆晓龙的声音带着疲惫,“我没事,伤在恢复。”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陆晓龙打断他,“我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阎罗安排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强子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担忧:“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打听不到你的消息,都快急疯了!”
“没有,只是‘保护’起来而已。”陆晓龙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嘲讽,“帮我个忙,去看看我妈,告诉她我最近有封闭训练,暂时不能联系她,让她别担心。医药费……我会尽快想办法。”
“阿姨那边你放心,我昨天刚去过,情况稳定。医药费……”强子顿了顿,“阎罗那边……”
“他的钱,我会用别的方式还。”陆晓龙斩钉截铁。他不想让母亲的治疗与阎罗捆绑得更深。
挂断电话,陆晓龙躺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身体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疲惫让他只想沉睡,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与阿杰交手的片段,以及阎罗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他知道,短暂的“宁静”只是假象。二十连胜的庆贺是过去式,阎罗绝不会让他闲着养伤。
果然,第二天下午,那名主治医生再次出现,进行例行检查和理疗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打开了壁投电视。
“陆先生,你的恢复情况良好,但接下来的对手,需要你提前了解和适应。”医生语气依旧平淡,“这是你下一场比赛的对手资料。”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黑人拳手,不同于之前汉克那种巨熊般的体型,他身材修长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如同猎豹。他的皮肤黝黑发亮,在擂台的灯光下,随着他的移动仿佛泛着一层油光。他的眼神灵动而锐利,嘴角似乎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自信的笑意。
“卡洛斯·‘闪电’·门多萨。”医生介绍道,“来自北美地下拳场,战绩二十八胜,一负,其中二十二次Ko对手。他的特点是——极致的速度和敏捷。”
随着医生的话音,屏幕上开始播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