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冷冻气体的白雾尚未完全散去,如同战后硝烟,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劫后余生的凝滞。
能源井被厚重的能量隔层封印,“深蓝之心”
的光芒内敛,只余幽暗,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失去行动能力的“猎犬”
队员,动力装甲上凝结着冰霜,偶尔出细微的电路短路声。
杨博士的解释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巨大的波澜。
背叛的疑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更深层次博弈的认知,以及一种被卷入洪流的无力与决绝。
“守夜人……”
陆晓龙重复着这个代号,左肋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必须依靠着冰冷的岩壁才能站稳,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杨博士,“你确定这份‘证据’送出去,能掀起足够的风浪?而不是把我们更快地推向深渊?”
杨博士的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疲惫与一种知识分子的执拗:“我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李理事在理事会经营多年,树大根深。
但‘守夜人’是唯一已知的、成体系的反制力量。
将神经毒气的使用、‘猎犬’小队的失败与被俘,以及‘深蓝之心’被成功封印而非夺取的事实摆上台面,至少能迫使李理事暂时收敛,为我们在理事会内部争取到一定的‘程序正义’和喘息时间。
否则,面对他接下来可能派出的更强大力量,我们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昏迷的“领头”
:“这些人,以及他们装甲记录仪里的数据,就是最有力的物证。”
陈锋(鹰眼)已经沉默地开始行动,他手法专业地检查着“猎犬”
队员的状态,确保他们暂时无法构成威胁,并开始拆卸他们装甲上的记录仪核心模块。
“数据需要备份和初步验证。”
他言简意赅。
马尧(山魈)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恨恨地踢了一脚旁边扭曲的脉冲枪管:“妈的,憋屈!
打生打死,最后还是得靠那帮老狐狸内斗!”
他虽然理解了杨博士的策略,但骨子里更信奉用拳头解决问题。
朱雀(百灵鸟)快连接着拆卸下来的记录仪,试图绕过内部加密,ag原始数据流。
“信号干扰依然很强,能量隔层和残余的冷冻气体影响了传输。
我需要时间建立稳定链路。”
陈启明(医生)则快步走到陆晓龙身边,不由分说地撕开他被血浸透的作战服,看到左肋那处因为强行力而再次崩裂、皮肉翻卷、甚至隐约能看到骨茬的伤口时,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必须立刻重新清创缝合!
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性休克!”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立刻打开随身医疗包。
陆晓龙没有反对,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他任由陈启明处理伤口,灼热的消毒液触碰伤口的刺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出一声呻吟,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杨博士和朱雀的操作。
“能源井的封印能维持多久?”
陆晓龙问,声音因忍痛而有些沙哑。
“理论上,只要外部能量供应不被暴力破坏,‘意识沉眠’程序可以维持数年。”
杨博士回答,但语气并不乐观,“但理事会的技术底蕴深厚,很难说他们没有破解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李理事的态度,如果他铁了心要得到‘星核碎片’,必然会不惜代价。”
洞窟内暂时陷入了忙碌的寂静。
只有陈启明缝合伤口的细微声响、朱雀敲击虚拟键盘的嗒嗒声、以及远处能源井低沉的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