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之心”
母舰的暂时退却,并未带来丝毫松懈,反而如同一块更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越认知的法则级攻击,那冰冷无情的“净化”
意志,无不昭示着来自星海之外的威胁,远非以往任何敌人可比。
葱岭前线,气氛凝重如铁。
将士们默默修复着在先前冲击中受损的工事,阵法师们抓紧每一息时间加固着“山河社稷图”
节点,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与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程烈在萨仁的搀扶下,回到临时营帐。
他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神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那是强行定义规则、对抗高维净化所带来的可怕反噬。
煌寂帝剑静静悬浮于他身前,光华黯淡,剑身之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仿佛源自规则层面的裂痕,需要时间与大量能量温养修复。
“陛下,您的伤势……”
萨仁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担忧,精纯的冰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为程烈梳理着紊乱的经脉与受损的神魂。
“无妨……根基未损,只是消耗过度,触及了本源。”
程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历经极致压力淬炼后的沉静,“此番虽险,却也让朕窥见了一丝……前路。”
他内视己身,感受着识海内那与国运、与文明信息短暂融合后留下的微妙印记,以及对“维度”
、“规则”
更加真切的体会。
这并非修为的直接提升,却是一种更为宝贵的、关乎道途根本的领悟。
“传令下去,全军轮替休整,加强警戒。
天工院暂停所有扩张性建设,全力转向三方面:一,修复并优化‘山河社稷图’西域节点,尤其是其‘信息屏蔽’与‘规则干扰’功能;二,分析之前收集的寂灭舰队残骸与能量样本,找出其力量体系弱点;三,集中所有关于上古星轨、域外文明、以及……维度规则的记载,无论正史野史,传说秘闻,尽数汇总呈报!”
“是!”
帐外传来赵干沉稳的领命声。
程烈又看向萨仁:“皇后,云翼城那边,还需你多加沟通。
风眠长老见识广博,或对星轨、维度之事有所了解。
请他将所知一切,无论确信与否,尽数告知。”
“妾身明白。”
萨仁点头,随即犹豫了一下,道:“陛下,慕容姑娘她……损耗精血过巨,至今昏迷未醒,但性命无虞。
她昏迷前,似乎想说什么关于……‘星轨并非单向’的话。”
“星轨并非单向?”
程烈目光一凝,这信息至关重要!
若星轨并非单向通道,那是否意味着,他们也有可能……反向利用?甚至,找到这“寂灭舰队”
的来处?
他看了一眼怀中那枚已然碎裂的凤凰玉佩,慕容璇拼死送入遗迹的举动,以及她可能掌握的秘密,让这个南疆慕容家的女子,身上笼罩了一层更加神秘的色彩。
“不惜代价,治好她。”
程烈沉声道。
……
就在西域前线紧锣密鼓地舔舐伤口、积蓄力量之时,一道来自遥远南疆的、与当前紧张局势格格不入的消息,通过特殊的传讯渠道,跨越万水千山,呈递到了刚刚恢复些许精神的程烈案头。
消息并非军报,而是一份……拜帖。
以某种暗沉如夜、却又隐隐流动着七彩光泽的特殊丝帛书写,文字并非通用楷书,而是一种古老扭曲、仿佛虫鸟篆文般的字体,但其意却能被阅读者清晰理解:
“南疆巫神教,巡山左使‘乌’,奉大巫祭之命,觐见北域人皇。
闻皇者新得神兵,剑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