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八百里加急,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刚刚平定西域、正致力于消化战果、构建“运朝”
蓝图的大胤朝堂,激起了层层涟漪。
东海之外,竟有未知强邦,驾巨舰,携利炮,不请自来,态度倨傲!
这无疑是对新立不久、正欲四海的烈武王朝的一次直接挑衅!
赤水源都护府,临时行宫之内,气氛凝重。
程烈端坐于上,手中那份来自帝都的加急文书已被他反复看了数遍。
下方,林远、赵干、萨仁以及西域一众核心文武皆在。
“东海……巨舰……倨傲……”
程烈放下文书,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头。
“朕记得,前朝典籍中,偶有提及东海之外,有岛屿星罗,其上亦有邦国,曾遣使来朝,谓之‘倭’、‘扶桑’?莫非,便是此辈?”
赵干立刻回禀:“陛下博闻强识。
据烈风卫所存前朝残卷及沿海渔民口述,东海之外确有岛国,其人身材矮小,性狡黠,擅舟楫,常以浪人、海盗之姿侵扰我东南沿海,前朝称之为‘倭患’。
然其国力,据载远逊中原,从未有能力造就此等巨舰,更遑论敢以如此姿态遣使登岸。”
“今时不同往日。”
程烈眼神锐利,“西域可出幽瞳殿、玄阴教这等邪派,东海之外,焉知没有机缘,令其国力突飞猛进?又或者,此番来的,并非寻常倭国?”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疆域图前,目光从西域缓缓移向那广袤无垠的东海。
“其使者言语不通,态度倨傲……是试探,是示威,还是……有所依仗?”
“陛下,不管其来意如何,犯我天威,绝不能姑息!”
林远出列,声若洪钟,“末将愿即刻率水师南下,汇合沿海驻军,将其所谓巨舰,轰入海底!”
程烈摇了摇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今我们对这海外来客一无所知,其舰船如何,兵械如何,国力如何,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皆未可知。
贸然开战,非智者所为。”
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
“传朕旨意回京!
命政事堂以礼部为主,接待来使,探其虚实,察其来意。
言语不通,便寻通译,务必弄清其身份、目的!
命东南沿海各卫所,水师全员戒备,加固海防,但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率先攻击!”
“赵干!”
“臣在!”
“烈风卫立刻调动所有沿海及海外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搜集此海外来客的一切情报!
朕要知道他们的船有多大,炮有多利,人有多少,背后站着谁!”
“臣遵旨!”
“林远,西域之事,交由副将暂理。
你随朕,即刻启程,返回帝都!”
程烈目光如电,“朕倒要亲自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朕的江山面前,摆出这副姿态!”
“末将遵命!”
命令一下,整个帝国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程烈将西域后续事务全权委托给萨仁与留守文武,嘱托萨仁坐镇冰凰宫,稳固境界的同时,监控火鸦山动向。
随后,他便与林远、赵干及部分亲卫,乘坐钦天监布置的小型传送阵,先行返回帝都。
大军则交由副帅统领,后续开拔。
数日后,程烈一行风尘仆仆,悄然返回阔别已久的帝都。
皇宫,紫宸殿。
程烈高踞龙椅,听取着留守重臣的详细禀报。
“……陛下,那海外使者自称来自‘东瀛’,其国主号‘天皇’。
所乘巨舰三艘,皆以钢铁为骨,外包硬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