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臣服,北庭初立。
狼居胥山上的石碑尚未完全冷却,程烈已率部分精锐,踏上了归程。
帝国北方边境线向北推进了千里之遥,广袤的草原名义上已纳入版图,但程烈深知,真正的消化与融合,需要时间与持续的经营。
他将林远与部分能臣干将留于北庭,主持大局,自己则需返回帝都,坐镇中枢,应对可能因疆域急扩张而带来的内外新挑战。
归途不似来时那般杀气腾腾,队伍行进在秋日高远的蓝天下,脚下是渐趋枯黄的广袤草海,视野极佳。
程烈并未乘坐銮驾,依旧是一人一骑,行在队伍最前。
他看似在欣赏塞外风光,心神却沉入体内,默默体悟着吸纳草原气运后,皇道龙气与自身修为的变化。
炼气八层的境界已然稳固,甚至向着八层中期稳步迈进。
识海中的万象天机匣光华内敛,但那第六色区域的紫气,在融合了草原这片新生疆域的气运后,似乎变得更加灵动,隐隐与脚下的大地,与这方天穹产生着某种玄妙的共鸣。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帝都方向,那汇聚的王朝核心气运,如同心脏般搏动。
“嗯?”
就在程烈沉浸于这种与天地江山交感的状态时,他眉头忽然微微一蹙,勒住了缰绳。
一种极其细微、却带着刺骨阴寒的窥探感,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拂过他的灵觉。
这感觉一闪而逝,若非他神魂强大且与天机匣紧密相连,几乎难以察觉。
“陛下?”
身旁的亲卫队长立刻警觉。
程烈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四周。
秋日草原,天高地阔,除了风声和远处队伍的行进声,似乎并无异样。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传令,队伍放缓度,加强警戒。”
程烈沉声道,“我们可能遇到‘朋友’了。”
命令迅传达下去,原本稍显松散的队伍立刻收缩,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所有士卒的手都按在了兵刃之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四周。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伏兵突袭。
前方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模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帷幕被拉开。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那片区域骤然黯淡下来,阴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与沙尘,温度急剧下降,地面上甚至迅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扭曲的空气后方传来:
“啧啧……不愧是能一统北原,身负异宝的烈武帝。
灵觉果然敏锐。”
话音未落,那片扭曲的空间中,缓缓踱出一人。
此人身材高瘦,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绣满了惨白色诡异符文的灰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瞳孔是两团跳动的、幽绿色的火焰。
他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灵力波动外泄,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一个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黑洞,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粘稠、死寂。
他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逸散出黑色雾气的骷髅头。
正是玄阴教长老,阴魇!
但与之前在火鸦山外围时相比,此刻的阴魇,气息更加深沉,更加危险!
那是一种质的变化,仿佛他已经跨越了某个关键的门槛。
程烈甚至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与那熔岩火蛟相近,却又更加阴邪晦涩的压迫感!
筑基期!
或者,至少是触摸到了筑基期的边缘,并借助某种外力,拥有了部分筑基期的威能!
程烈眼神瞬间凝重。
他没想到,玄阴教为了拦截他,竟然出动了一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