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烈西巡归来,携大胜之威与突破之势,帝星光芒如日中天。
朝野上下,无人再敢质疑这位年轻帝王的意志与能力。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稳固权位,而是要依照自身意志与对天机大道日益深刻的理解,重塑这个庞大的帝国,使其成为自身攀登无上仙道的坚实基石与力量源泉。
钦天监的设立与灵植苑的筹建,如同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朝堂内外激荡起层层涟漪。
招揽奇人异士,勘探灵脉,培育灵药……这些举措已远传统帝王励精图治的范畴,隐隐指向了另一个凡脱俗的世界。
一些老成持重的官员虽心中惴惴,但在程烈绝对的实力与威望面前,无人敢公开反对,只能暗中观望。
然而,真正的风暴,源于程烈随后颁布的一系列涉及军政、赋税、吏治的鼎新诏令。
“陛下,万万不可啊!”
朝会之上,一名须皆白、身着紫袍的老臣匍匐在地,声音悲怆,正是三朝元老、保守派的旗帜人物,太傅杨文渊。
“《均田令》清查豪强田亩,重新分配,此举无疑动摇国本,恐引天下士族离心!
《考成法》以赋税、刑名、教化等硬项考核官吏,过于严苛,不近人情,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裁军整武令》虽意在精简,但骤然削减旧军员额,恐生兵变啊陛下!”
杨文渊身后,跪倒了一片门生故旧和地方宗族在朝中的代言人,齐声附和,一时间,金銮殿内充满了“祖宗之法不可变”
、“请陛下三思”
的劝谏之声。
龙椅之上,程烈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臣的心头。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跪倒的众人,最后落在杨文渊身上。
“太傅。”
程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你口中国本,是士族之私产,还是天下万民之生计?你口中士子之心,是安逸怠政之心,还是为国为民之心?你口中旧军,是保家卫国之师,还是蠹食国库之虫?”
三问,如同三把冰冷的利剑,直指核心。
杨文渊浑身一颤,抬起头,老脸涨红:“陛下!
士族乃国之柱石,维系地方,教化百姓,岂能轻易动摇?官吏治理,需宽严相济,岂能唯政绩是论?旧军将士,曾随先帝浴血,岂能鸟尽弓藏?”
“柱石?”
程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侵吞民田,隐匿人口,结党营私,这便是你口中的柱石?宽严相济?”
他声音陡然转厉,“朕看到的,是尸位素餐,是贪墨横行,是民怨沸腾!
至于旧军……朕已令兵部核实籍册,凡年迈体衰、空额虚饷者,一律裁汰,放抚恤,准其归乡安置。
精锐者,并入新军,待遇从优。
何来鸟尽弓藏之说?!”
他站起身,玄色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混合着皇道威严与炼气八层灵压的气势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大殿。
“天下,是朕的天下,更是天下人的天下!
朕要的,是一个政令畅通、仓廪充实、武备修明的大胤!
不是一个被世家、冗官、腐兵拖垮的烂摊子!”
程烈目光如炬,声音斩钉截铁,“《均田令》、《考成法》、《裁军整武令》,朕意已决!
即刻颁行天下!
有敢阳奉阴违、阻挠新政者——无论其身份如何,背景多深,烈风卫的诏狱,便是其归宿!”
“退朝!”
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程烈拂袖转身,留下满殿脸色煞白、汗出如浆的官员。
杨文渊瘫坐在地,望着程烈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