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谨伏诛,九幽锁龙阵破,负隅顽抗的残敌在如狼似虎的北境精锐与倒戈的御林军联合清剿下,迅土崩瓦解。
不过半日功夫,这座经历了短暂混乱与血腥的古老皇城,便重新恢复了秩序,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气息,以及一种新旧交替特有的、令人屏息的凝重。
皇宫,金銮殿。
此殿曾见证过程昊的雄图霸业,也见证过程谨的荒唐闹剧,如今,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殿内,经过匆忙却不失庄重的整理,已焕然一新。
蟠龙金柱巍然耸立,琉璃金瓦映照着透过高窗洒落的天光。
文武百官,无论此前是心向程烈,还是被迫屈从程谨,此刻皆已更换朝服,垂肃立,分列丹陛两侧。
只是那低垂的面容下,是难以掩饰的复杂心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来的彷徨,更有对丹陛之上那道身影的敬畏与臣服。
程烈并未急于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只是清洗去了血污与尘埃,墨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负手立于丹陛之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群臣。
他没有释放出炼气七层的恐怖威压,但那股历经沙场淬炼、执掌生杀予夺所形成的无形气场,却比任何威压都更令人心折。
林远、赵干等北境核心将领与官员立于武将班,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是这新朝最为坚实的基石。
文官班列中,一些素有清名、或因不肯依附程谨而遭受打压的老臣,如中书舍人张文远、御史中丞周彦等,此刻也微微抬,眼中带着一丝审慎的期待。
“带逆犯。”
程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殿外,数名烈阳营精锐押着一行人入内。
为者,赫然是前中书令李辅之,程谨篡位的要帮凶!
其后还有数名程谨的心腹将领与依附其的佞臣。
这些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个个面如死灰,魂不附体,跪伏在地,瑟瑟抖。
程烈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冰冷无情:“李辅之,尔等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反助纣为虐,构陷忠良,祸乱朝纲,更参与弑君大逆!
罪证确凿,尔等可有话说?”
李辅之涕泪横流,以头抢地:“殿下!
老臣……老臣一时糊涂,受那程谨与妖道蒙蔽啊!
求殿下开恩!
饶老臣一命!”
“蒙蔽?”
程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父皇驾崩疑点重重,程谨登基名不正言不顺,尔等身为股肱之臣,非但不加劝阻查明,反而助其封锁消息,打压异己,这也是蒙蔽?”
他不再看这些摇尾乞怜之辈,目光转向殿内百官,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弑君、篡位、祸国,此等十恶不赦之大罪,绝无可恕!
不严惩,不足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不足以正朝纲!
不足以安天下民心!”
“林远!”
“臣在!”
林远踏前一步,躬身应道。
“将此一众逆犯,押赴刑部大牢,严加看管!
着三司会审,依律定罪,从重处置!
其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国库!”
“臣,遵旨!”
林远领命,一挥手,烈阳营将士如同虎狼,将面无人色的李辅之等人拖拽而出,那绝望的哀嚎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位新主,手段之铁血,意志之果决,远想象!
这是在立威,更是在划下不可逾越的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