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弹指即过。
云州城外,辽阔的平原上,旌旗蔽空,甲胄如林!
五万北境精锐,连同程烈的五百亲卫“烈阳营”
,已列成一个个肃杀严整的方阵。
刀枪闪烁着寒光,战马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喷吐着白汽。
一股混合着钢铁、皮革与凛然战意的磅礴气息,直冲云霄,连天上的流云都仿佛被这股气势所慑,悄然散开。
没有喧嚣,没有鼓噪,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坚定的信念与对主座上那道身影的狂热崇拜。
他们知道,此行并非简单的征战,而是关乎国运,关乎他们赖以生存的北境基业,更是追随他们心中的战神,去完成一场拨乱反正的伟业!
点将台上,程烈一身玄色蟠龙战铠,猩红的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他并未佩戴头盔,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露出棱角分明、俊朗却又不失威严的面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无边无际的军阵,如同检阅自己意志的延伸。
林远、赵干等将领肃立其后,人人甲胄在身,神色肃穆。
“北境的将士们!”
程烈开口,声音并不如何高昂,却如同沉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今日,我等在此誓师,不为私仇,不为权欲,只为——清君侧,正朝纲,还大胤一个朗朗乾坤!”
他手臂抬起,指向南方:“京城之内,奸佞当道!
程谨,弑父逼宫,囚禁忠良,倒行逆施,意图窃取国器!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有何面目立于庙堂之上,有何资格君临天下万民?!”
“我程烈,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借用传国玉玺铭文,意指继承大统的正当性)!
更承北境军民厚望,岂能坐视国祚倾颓,社稷蒙尘?!今日,王旗南指,便是要涤荡妖氛,肃清寰宇!
还我大胤一个太平盛世!”
“尔等可愿随我,踏平奸佞,重整河山?!”
“愿随殿下!
踏平奸佞!
重整河山!
!”
五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天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恐怖的战意与杀气凝聚成实质,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捅出一个窟窿!
“好!”
程烈眼中厉芒爆射,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南方,“出征!”
“咚!
咚!
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如同蛮荒巨兽的心跳,轰然响起!
伴随着苍凉的号角长鸣,庞大的军阵开始如同苏醒的巨龙,缓缓启动,向南而行!
铁蹄踏地,出沉闷如雷的声响,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王旗南指,剑指京城!
……
就在程烈誓师出征的同时,云州城内,帅府最高处的望楼。
萨仁一身素白衣裙,迎风而立,轻纱遮面,却遮不住那望向南方烟尘的担忧目光。
她怀中抱着那盆青霖仙藤,仙藤感应到主人的心绪,翠绿的叶片微微摇曳,散出安抚人心的生机。
那根洁白的羽神翎羽,被她小心地贴身收藏。
她知道,这一去,便是龙潭虎穴,生死难料。
纵使程烈如今修为大进,麾下兵强马壮,但京城毕竟被程谨经营多年,更有那诡异的大阵和神秘的修士。
“羽神先祖……请保佑他……”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将所有的牵挂与祝福,寄托于冥冥之中的存在。
……
河西镇,金风细雨楼。
顶层密室,气氛压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