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识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眉心深处的撕裂感。
程烈脸色苍白,斜靠在冰冷的床榻上,全力运转《基础炼气诀》,引导着稀薄的灵气缓慢滋养着受损的心神。
那口强行咽下的逆血,腥甜之气依旧萦绕在喉头。
强行以笔迹为媒,跨越空间“映照”
冯谨,代价远预期。
但那份短暂捕捉到的、来自深宫大内的破碎信息——明黄帷幔、龙涎香气、以及“北境…军报…陛下震怒”
的模糊字眼,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证明了他这条路走得通,也让他对高墙外的风云变幻,有了更真切的感知。
北境局势,果然糜烂!
皇帝震怒,朝堂必然动荡!
这危机,亦是浑水摸鱼之机!
他需要更快地恢复,需要更强的力量,也需要更清晰、更稳定的信息渠道。
冯谨这条线,不能放弃,但下次尝试,必须准备更充分,或者……寻找更易连接的目标。
一连三日,程烈都处于深度调息之中。
炼气二层的壁垒在灵力反复冲刷下愈薄脆,似乎只差一个契机。
精神力也在缓慢恢复,但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依旧隐约存在。
这日黄昏,小安子悄悄溜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兴奋与神秘。
“王爷,”
他压低声音,凑到床边,“奴才今天听到个新鲜事儿,跟北边打仗有关,但……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程烈缓缓睁开眼,眸中带着疲惫,却依旧锐利:“说。”
“外面都在传,说北境那边除了朝廷的军队,最近还出现了一个……一个‘玄狐’!”
小安子比划着,“听说是个女的,神出鬼没,专挑落单的草原狼崽子下手,手段狠辣,来去如风,那些草原骑兵被她搅得不得安生,都叫她‘玄狐煞星’!”
玄狐?女子?
程烈眉头微蹙。
北境苦寒,战乱之地,突然出现这样一个身份不明、行为诡异的女子,绝非寻常。
是江湖义士?还是……别有用心之人?
“还有呢?”
他问道。
“还有……听说这‘玄狐’前几日,在黑风坳附近,一个人端掉了草原人的一个斥候小队,还……还抢走了一份重要的羊皮地图!”
小安子说得有些眉飞色舞,“现在外面茶馆里都把她传神了,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来帮咱们大胤的!”
程烈沉默不语。
民间传言多有夸大,但这“玄狐”
的存在,以及她抢夺地图的行为,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那份地图……会是什么?北境布防图?还是草原人的进军路线?
这个突然出现的“玄狐”
,像一颗投入混乱棋局的陌生棋子,让本就复杂的北境局势,更添变数。
是夜,月朗星稀。
程烈的精神力恢复了大半,炼气二层的瓶颈蠢蠢欲动。
他决定再次尝试“映照”
,但目标不再是远在深宫、连接艰难的冯谨,而是转向了相对容易的西侧暗哨,一方面巩固能力,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北境消息传来后,这些监视者的状态是否有变化。
他凝神静气,灵力注入魔方白色中心块。
熟悉的模糊视角再次出现在识海——西侧院墙,枯草,矮墙阴影。
那名暗哨依旧潜伏在原地,但程烈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似乎不如以往那般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手指无意识地在身旁的土石上轻轻敲击着某种急促的节奏。
是因为北境战事?还是收到了其他什么命令?
程烈维持着连接,仔细感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