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老夫的事情。”
按察使司公署内,高斗枢书案上堆满了卷宗、笔墨、算盘等物,这时正透过架在鼻梁上的谖魂,望着王光恩说道:“郧阳虽是地狭民贫,但为恢复皇上之疆土计,老夫与徐抚台千方百计,也要凑足军需。缺粮断饷的事情,可
能发生在他处,但绝对不会在我郧阳兵马的身上出现。”
郧阳不像是襄阳,这地方直到弘治年间都是绝对意义上的禁区,朝廷在这里建立官府也就是一百多年的时间。
而且境内大山大河,耕地稀少。
往常的时候,都是高斗枢苦苦支撑,想尽办法刮地皮刮来粮食,供应城中守军。不过今年的情况要好一点,正月间的时候,不仅击溃了路应标等部的攻击,还趁势收复了均州城。前两个月,王光恩又在兴安州大破贼军,收复
了兴安。
均州和兴安州虽然都不是什么富庶的州县,但今秋的钱粮税赋可就都归郧阳支配了。
正是有了这笔额外的收入,高斗枢才有底气说出刚才那番话。
“咱兄弟三人在恩公手下不是一天两天,恩公向来不曾短一文钱吃的用的,这个咱岂能不知道?”王光恩说道:“咱先前听荆门来的弟兄说,皇上要叫恩公去巡抚湖北,担心恩公走了以后,粮饷之事就没恩公这般痛快了。
高斗枢拨弄了两下算珠,在纸上写了几笔之后,才又说道:“武昌到郧阳相隔千里,道路不通,老夫闻听此事时,湖北抚台的人选,皇上已经连换三次了。如今督抚湖北的,仍旧是咱们的老相识何云从何军门。”
朱由崧登基的时候,何腾蛟就是湖北巡抚,朱由崧登基以后,先是下旨移高斗枢巡抚湖北,取代何腾蛟。但由于襄阳被“贼”所据,传旨的人又不会翻山越岭,消息根本没有传过去。
然后朱由崧又让丁魁楚当湖北巡抚,可旨意下了以后,这哥们千方百计找各种理由推脱不去,朝廷只好加丁魁楚兵部尚书衔,让他去总督两广了。
而湖北巡抚的位置,折腾了一圈之后,还是由何腾蛟来坐。
不过何腾蛟也算是个有胆色的,当初朱由崧即位诏书传到左良玉军中的时候,左良玉不愿意开读诏书,他就挟剑而出,对左良玉说,你不奉诏,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
后来左良玉起兵要去南京清君侧的时候,何腾蛟直接跳江,死都不愿意和左良玉同行。
可惜这么一位有胆色的忠臣,依然破除不了对农民军的偏见,李自成死后,余下的三十万大军过来投奔时,何腾蛟却还要玩弄权术,处处为难。导致忠贞营北上,何腾蛟也错失了阿济格回北京休整以后,湖北空虚的大好时
机。
使得大顺军在往后抗清的运动当中,始终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