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蒸腾,烈日炎炎的中军衙门内,属于襄樊都尉的那间直房门窗紧闭。
门口的位置,两个侍从室的侍从,分列左右,持枪肃立。
这两人个头相仿,身材黝黑精瘦,脸颊被太阳晒得泛起了红色,额角的汗珠滴滴滑落,却没有一个人动手去擦拭。
连眼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不远处的文书室内,不断的有各战兵局、火器局的营官,将各种文书材料呈递上来。
这些人来来往往,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
远处矗立着一道红色的大纛,上面用金线绣成的襄樊砥柱四个大字,在烈日的照耀之下,反射着粼粼金光。
此时此刻,门窗紧闭的直房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哈哈,成了,成了!”
‘襄樊砥柱‘韩都尉,将红色的官袍被扔在一边,内里穿着的对开襟短装也大大的敞开,正手中举着一块木制的范模,很没有形象的咧开嘴哈哈大笑。
就如同举着玉米的穗宗同志。
“他娘的,老子不会真是天才吧?”韩复盯着木制范模里面,还没有完全凝固的糊状物体,叨咕了一声。
虽然这肥皂离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毕竟证明自己的思路没有错。
“少爷,你这是弄的啥啊?”石玄清一张胖脸上,写满了茫然两个字。
他刚才按照少爷说的,用松木炭水和沸水一起搅拌,然后又是用棉布过滤,又是加热桐油猪油,又是混合这个混合那个,一番操作之后,石玄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嘛。
“石大胖,这可都是宝贝啊。”
“宝贝?”石玄清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木制范模里面的东西,瓮声说道:“可少爷,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好难看啊,而且,味道也难闻。”
“你懂啥,这些以后都是可以换成白花花银子的好东西。现在味道难闻一些不要紧,等到量产的时候,往里面加点东西就不难闻了。
韩复端着那可能是大明第一块的肥皂,颇为自恋的欣赏了半天。
脑海中连品牌名称都想好了,就叫襄樊牌香皂!
到时候加点花香,加点草药,好好的包装一下,赚一赚澳门葡萄牙人的外汇。
韩复记得明末的时候,澳门葡萄人嫌弃中国的皂荚清污能力太差,不好用,所以还经常从欧洲等地高价购买手工皂。
自己的襄樊牌香皂,只要价钱比欧洲的手工皂低一些,葡萄牙人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