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创业那么长时间,现在好歹也是旗总级的军法队记功书办,平常那些战兵局的把总见了自己都客客气气的,今晚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对自己一点不客气不说,居然还要喊打喊杀。
张麻子被气得嘴唇不停哆嗦,那支忠义香晃了几下之后,吧唧掉在了地上。
正在搬运木箱子的俘虏们,一下子也都变得极为惶恐紧张。
这时,冯山走了过来,无视了那些剑拔弩张的少年郎,走到了张麻子跟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忠义香,吹了两下之后,递还给了对方,没什么声调变化的说:“这忠义香都是韩大人给的,掉了要捡起来,不能浪费。”
做完这件事以后,冯山这才转过身子,望着那身材干瘦的少年郎,平静地说道:“守业兄弟,我刚才也讲话了,要不要把我也给斩了?”
孙守业不说话,瞪起眼睛,直盯着冯山看。
看了一会儿之后,孙守业扔下了一句:“是韩大人讲的此间不许说话,又不是俺说的,你们下次不说就是了。”
冯山不再看孙守业他们,伸手轻拍了两下张麻子的肩膀:“继续干活吧,慢着点。”
夜色当中,孙守业一张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别过了头,装作没听见。
冯山却在打量这些人,这些少年郎大多十四五岁,大一点的也就十五六岁,平常散落在各处做工,但每逢有关键的任务时候,韩大人都会以镇抚司人手不足为由,将这些少年郎派过来帮忙。
这些少年郎大多数都是韩大人从拜香教手里解救下来的孩子,头脑简单,对于韩大人无比狂热,韩大人无论说了啥,都十二分的去执行,几乎是奉为圣旨。
让镇抚司众人,都感到头痛不已。
冯山知道韩大人的用意,因此平常轻易不会说什么,今天为张麻子出头,也是把握好分寸的。
甚至还带着点表演的成分。
韩大人如果知道,自己对这些少年郎言听计从,客客气气,那么下一次,可能就会派其他人过来了。
想到此处,冯山望着不断被搬进来的木箱子,心想,今日襄京之事韩大人恐怕筹谋很久了,如今有了偌大的一座襄京城,有了这许多银子,韩大人将来所图非小啊。
提督府的直房内。
韩复将清单仔细看了几遍之后,这才放在了桌子上,惊讶道:“这么多银子?”
在他的书案对面,还摆放了一排圈椅,坐在靠中间位置的冯山,微微欠身低声说道:“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些目前散落在城中各处,尚未来得及运过来清点。已经运来的这些,都是属下和石道长、丁总管、王王参
随、小赵公子,还有叶干总几人,共同清点出来的。”
“好。”韩复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那页清单。
襄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