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投递书信来劝降老夫,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些!”左良玉说话间,已经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书信。
李自成攻陷京师的消息,早就在武昌传的沸沸扬扬了,此时左良玉的部下,相当一部分都是他在朱仙镇之战后,收编的农民军将领。
大家聚在一起,更像是一个松散的利益同盟。
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左军一度还有过哗变的危机。
这个时候听说路应标给自己写信,左良玉下意识的就以为,对方是想要来劝降的。
虽然左良玉从来没有过想要投降农民军的念头,但一个区区的路应标就敢来劝降自己,也未免太不拿自己当盘菜了吧?
怀着这样那样的心思,左良玉展开信纸,读了起来。
很快,他双目圆睁,神情大变!
原本病态般苍白的脸上,这个时候也因为血液上涌,而变得潮红一片。
骨节粗大的手指,将那几页信纸死死地捏着。
仿佛信纸上所写的文字,字字有千钧之重,不如此便很难拿捏的住。
左良玉先是将几张信纸快速的扫了一遍,然后又从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阅读起来,两道稀疏的眉毛时而紧紧皱在一起,时而舒张开来。
对于左良玉的这个反应,柳三更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刚刚看到这封信上所写内容的时候,甚至还没敢细看,就已经被震惊的差点说不出话了。
这可是惊天之闻啊!
举凡有识之士,只要看了此信的内容,应该没有不惊骇变色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良玉在看完了第三遍之后,终于移开了视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封信不知道写于何时,信上劝老夫尽快上疏,拥立福藩早正大位,以收定策之功。殊不知前几日南都诸公已经移书老夫,说福藩已于
五月初一日入南都,三日即监国位。这定策之功,已经为高杰、黄得功、刘良佐、马士英之辈所夺了。
柳三更知道左良玉说的是什么事情。
闯贼攻陷京师的消息传来以后,留守在南京的一大堆勋贵和大臣,为了拥立谁来当皇帝的问题,一度吵的不可开交。
史可法为首的东林和复社党人,起初更加倾向于迎立在淮安避难的潞王朱常?,或者桂王朱常瀛。
而对于同在淮安避难,并且关系更近的福王朱由崧(朱由校、朱由检、朱由崧这三人都是神宗之孙),则被东林复社强烈排斥。
史可法更是搞出了福王有“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七不可立的惊人之语。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在武昌的柳三更都听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