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韩复在心里复述了一遍后,丁树皮走了过来,弯着腰说道:“千总爷,队已经列好了。”
“哦,好。”韩复点点头,拿回毛笔,舔饱了墨,在白纸右上角写下了“募勇名册”作为题头。
他前世在体制内的时候,专门练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水平不好不坏,只能说能看。
丁树皮站到韩复侧后方,冲着另外一边的西贝货笑了笑,点了点头。
赵麦冬脸上又是一红,也不搭理他,低头专心研墨。
……
“官爷,小人宋继祖特来报名。”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就是庄稼汉宋继祖,他刚才第一个到桃叶渡,得了五钱赏银,这时满面春风。
这韩千总为人和善,好说话,出手又极为阔绰,只觉跟着他从军,简直就是一桩美差。
只是。
“我军中首重纪律,长官有问方可作答,不问不可开口,若有事情,举手报告经长官同意后,再说事情。”韩复板着脸看了宋继祖一眼:“记住了?”
他声音极大,不仅仅是说给宋继祖听的。
宋继祖愣了愣,下意识回答道:“记……记住了。”
“嗯。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了,家中可还有什么人,身上可有伤疤,一并说来。”
宋继祖只觉得,今天下午在土路上信马由缰,面带微笑问自己话的韩千总,和现在这个板着脸的韩千总,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但他生性老实,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老老实实的一一作答。
站在板车后头的丁树皮,也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只有赵麦冬还和刚才一样,蹲在韩复身边,埋头研墨。
韩复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宋继祖,夔州府大宁县人,二十一岁,面黑……”
然后他身子探过板车,掀起宋继祖的衣服,裤腰看了看,又在他身上到处捏了几下,接着在后面写道:“皮肉紧实,双脚甚大,左胸有痣三颗。”
按照戚继光《纪效新书》里面的标准,最好的兵源就是黑大粗壮,能耐辛苦,手面皮肉坚实,面上有土作之色的乡野老实之人。
以这个作为标准的话,宋继祖倒是非常的吻合。
韩复记下了这些信息以后,也不说可,也不说不可,只是手指着板车左边的空地,说道:“你站到那边去,以后你就是第一队。”
排在宋继祖后面的,是先前那个冷脸汉子,他只落后宋继祖五六步,遗憾排在第二名,不过也有三钱银子的赏银。
冷脸上前以后,也不说话,直到韩复发问以后,才开口说了。
韩复如法炮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