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半条石花街的居民都围在街东头的桥边看热闹。
除了石花街的居民之外,还有附近的流民、花子、佃户、长工短工之类的,乌央乌央好多人。
这些人听到那比书生还要英俊的千总爷说,要把采买剩下的银子赏给丁树皮,顿时发出阵阵惊呼。
许多人仿佛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脸上肌肉五官全都扭曲在了一起,咬牙切齿的看向了丁树皮的方向。
丁树皮虽然是石花街本地住户,但他向来是个破落户,没什么本领,这也便罢了,偏生他还不安分,喜欢说怪话,做怪事。
可想而知,这样的人,一直都是石花街本地住户嘲弄的对象。
看着这么一个人,居然能替府城来的千总爷办差,居然还赏了他一两四钱银子,大家感觉心如刀绞,仿佛那钱就是从自己口袋里面拿的般。
本来高高兴兴看热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
而聚集在石花街东头小河边的流民、花子、长工短工什么的,自然对丁树皮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他们只是亲眼看到,这脸上坑坑洼洼的,被本地居民叫做丁树皮的汉子,不过是替千总爷采买了一些物事,前前后后两个时辰不到,就赚了一两四钱银子。
因而望向丁树皮的眼神之中,全都充满了艳羡的色彩。
紧接着,这些人又不约而同往桥头去挤,希望也能够得千总大人青睐,也能有机会为他老人家办差。
韩复立在桥头东边的一个小土堆上,将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
他之所以大张旗鼓的用丁树皮,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下。
韩复抱了个四方拳,大声说道:“各位父老请了,本职乃是大顺永昌皇爷治下,昌义府张军门所辖之千总,姓韩。今日到贵宝地,除了追饷之外,另有一事。”
一听这位韩千总,还有吩咐,沿着小河边排开的人群,瞬间就激动了。
很多人本来对这位军爷有着天然的畏惧,还不敢靠的太近,但这个时候,人人都不想错过机会,拼命往前挤,而石拱桥又空间有限,当下有几个体力不支的,就“扑通”一声被挤的掉到了河里面。
所幸石花街东头这条小河不深,现在又天气暖和,倒是没什么大碍。
而被堵在后头的人,也伸长脖子把挡在前面的人往前推。
这样你推我搡,连那几辆板车都被挤得摇摇晃晃,急得丁树皮连忙跳到板车上,用略显尖利的嗓音喊道:“挤什么挤,这是千总爷要的军需,挤坏了是要掉脑袋的!”
然而丁树皮人微言轻,说出来的话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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