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赵庄主实在不知道这对奇怪的组合是怎么凑在到了一起的,但他不敢怠慢,又作了一揖:“小民不知是官爷当面,得罪之处,尚祈恕罪。”
“好说好说。”
韩复也不下马,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打了个哈哈,又道:“赵庄主,我且问你,如今新朝建立,我大顺永昌皇爷已进了京师,坐了金銮殿,天下亿万军民皆已是我大顺子民,你为何还不归顺,可是还心存旧朝,阴谋造反?!”
听到这话,土路上的七八个护院又互相看了两眼。
闯王李自成就是去年在襄阳府正式建制的,改襄阳府为昌义府,自称奉天倡议文武大元帅,又在府城修筑宫殿,铸造制钱。
当时布告也贴到了石花街上。
众人对于闯王自然不陌生。
后来闯王带着大军再度北上陕西,今年正月之后,听说又往京畿那边打过去。
不过自从进了二月以后,北方消息断绝,大家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众人已经当了一年多的顺民,自然称不上什么大明朝的孝子贤孙,但朱家皇帝坐江山的想法,几百年来深入人心,此时听到那军爷说,李闯王已经杀到了北京做了皇帝,心中还是颇为骇然。
赵老爷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他吃惊的倒不是李自成得了天下。
襄阳府一带已经被顺军盘踞了一年多,而北边的河南等地方,时间还要更长,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官军来收复,足见大明江山的气数已尽。
他吃惊的是眼前这个俊俏军爷说的话,心存旧朝,阴谋造反这帽子太大了,他可万万不敢戴。
赵老爷连忙又作了一揖,脸露惶恐之色:“这位官爷,此话从何说起?小民阖家二十三口,个个都乃顺民。小人日夜盼望着闯……大顺天子能够郭清寰宇,解民倒悬。便是这时,听官爷说永昌皇爷已经进了京师,坐了金銮殿,更是不胜欢喜之至。心存旧朝之说,实……实不敢当。”
“你既然归顺我大顺,做了我大顺的顺民,那为何不挂我大顺的牌子?”韩复怒道。
“这……”
赵老爷连忙说道:“好教官爷知道,去年便有襄阳府……这个昌义府的军爷来过,赐了一面木牌,小人已是供奉在了堂中,官爷若是不信,到堂中一看便知。”
韩复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坏,这小老儿家里还真有大顺的牌子。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他当即又道:“你也说了那是去年。今年正月,我大顺天子已经正式改元永昌,新朝新气象,自然要用新的。”
“这个……”赵老爷颇有点为难的说道:“小人家中倒是没来得及准备。”
“不用你准备了,我奉昌义府老爷之命,特给兴化、谷城等县大户派发顺民牌,以显新朝之气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