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国鼎看了宋继祖一眼,斟酌着措辞:“呃,好教宋总长知道,如今湖南督臣那边压力极大,既要协防赣南,又要派兵接应圣驾,还要防备岳州之敌,兵力不敷使用,恐怕难以守护周全。”
他说到此处,也不看地图,手指精确地点到了南昌府的位置,又道:“宋总长请看,江西金、王等部亦有十万兵马,彼等若由南昌往西,经临江府、袁州府便可直播湖南醴陵县。由此到长沙,不足二百里,一两日便可到
达。”
宋继祖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缓缓言道:“唔......由南昌到临江,由临江到袁州,再由袁州经醴陵到长沙,一路都有水道,确实便利。等江西清军出醴陵直扑长沙之时,何腾蛟若无准备的话,倒是个大大的隐
患”
黄家旺忍住了没把“何腾蛟必然没有准备”的话说出口,只道:“若是长沙失守,则清军可与岳州连成一线。届时我湖北腹地门户大开,先前种种布防,顿时成了无用功,防线就有全面崩溃的危险。”
宋继祖现在虽然不直接领兵了,但他毕竟是湖北新军中资历最老的指挥官,局势还是能分析明白的。
如今湖北新军主要的防御方向,是在南阳和蕲州,其中以蕲州为主,南阳次之,其他像是郧阳、夷陵方向只是顺带而已。
由于南边是友军,襄樊营并未在此布防。
主要也是兵力不够,一千多里的长江,防也防不过来。
先前考虑的都是让湖南的明军帮忙抗伤害,但此时听了池国鼎和黄家旺的话,宋继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假如真发生了参谋部推演的这种情况,那么,对于整个反围剿大局来说,将会是灾难性的。
宋继祖越看地图,脸色越是沉重。
可这道难题还真不好解,总不能现在就大兵入境湖南,接管长沙、醴陵等处防务吧?
那何腾蛟还不得炸锅了?
根本不具备操作性。
而如果提前沿着长江南岸布防的话,那么一方面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另外一方面重点防御变成了摊大饼,处处设防等于处处不设防,这是干总级指挥官都明白的道理。
原先宋继祖对于此次反围剿的前景非常乐观,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想的太少,乐观的太早了。
戎务司总务长这个职位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脱离了前线啊......想到此处,宋继祖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参谋部的建议是,在湖南安排一到两个野战旅,一旦发现江西清军进入湖南的踪迹,即立刻开入长沙,接管防务,决不能让清军渡过浏阳河。”黄家旺说出了自己的解法。
“调哪个野战旅去?”一直没说话的韩复,这时开口问道。
黄家旺早有准备:“可以从新组建的野战旅中抽调两个,这样不会影响南阳、蕲州方向的防务。”
“新组建的野战旅,正是准备调到北线和南线,充实处防御的。”韩复淡淡说道:“本藩已经接到消息,清廷满蒙汉军八旗主力,已经陆续南下集结,最迟在冬季到来之前,就会发起全线进攻。你可知领衔的是谁?”
“请大师赐告。”
“领衔的乃是清廷辅政叔王济尔哈朗,他要直接到前线坐镇,统筹整场战事。随济尔哈朗而来的,主要是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续顺公沈志祥,以及固山真金砺、原湖广总督梅勒章京修养和所部兵马,人数至少在
十万以上。”
韩复声调没什么变化,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众人都产生了极强的压迫感。
他接着又道:“要求济尔哈朗、孔有德进的旨意,四五月间就下达了,只是先前孔有德回辽东收拾兵马,耗费了些时日,如今想来应当是收拾停当了。这三王一公可用之战兵有多少,没有具体数字,但估计在五万到十万之
间,不是个小数字啊。”
历史上,齐尔哈朗这时正在北京和皇叔父摄政王多尔衮斗得不可开交,清军第一次入湘,是由孔有德挂帅,三王一公的阵容里,还有智顺王尚可喜。
孔有德统帅大军入湘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