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作为一种临时性建筑,用木材搭建起简单的框架,用木板固定即可,有搭建简单,容纳人数多的特点。当做收容流民的住所再合适不过了。
陆梨和贾元组织起三千多人完成搭建工作。
贾元将空地上的流民分成了多个工作小组,每个班次由专人监督工作,每组的人员负责一项加工流程。
陆梨带来了熟练的木匠,讲解木料加工方式。指导每个小组的工作。
一根根圆木在经过众人的劳动之后,快速的变成了棚屋的组件,最后只需要拼装就可以完成棚屋的搭建。
在一旁观看的杨行秋,有些怀疑起贾元和陆梨的身份,他们真的不是穿越者吗?
流水线布局、批量式生产、标准化作业。两个人商议了不到十分钟,就能完成一套完整的生产流程,并投入使用。何等夸张的组织管理能力。
学习过完整工程管理课程的杨行秋没有组织生产的经验。三千多人按部就班的完成着各自的工作。井然有序的生产让他看到了实现基础工业化的可能。
耕当问奴,织当访婢。理论联系实际。杨行秋想通了一些事情,有了新的想法。
“起来,都起来。”拎着鞭子的葛岑抽打着躺在地上的士兵,葛岑的本意是吃完饭好有力气干活,先把废墟清理出来,结果这些士兵吃完饭就躺在地上睡觉。
他必须带着几个亲随四处巡视,监工。前脚走,士兵后脚就开始偷懒,葛岑知道鞭打士兵的害处,可事出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一位头发花白的士兵看着葛岑挥来的鞭子,求饶说:“大人,小人已中风邪,浑身无力,请大人念及小人年老体衰,饶了小人吧。”
葛岑闻言收起了鞭子,笑着说:“我这有个偏方,让你发发汗,驱驱寒。”说完抽出了佩刀,“这刀跟了我三十多年,杀人无数,就让它给你治治病。”
看着闪着寒光的刀锋,老兵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跪地说:“好了,病好了,多谢大人。”
葛岑将腰刀收入鞘中,又带着人往下一处现场赶去。
父亲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好几年没收到家里的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百姓已经寻得不少,只是不愿回乡务农,见军士前来尽数逃散。”听到下属报告,葛岑也顾不上监工,指示几队轻骑去追。“不管用什么办法,绑也要绑回来。”
“斥候来报,逃窜秦军已过淮水。”葛岑可算是听到个好消息,一下子放松下来,坐到地上。凭自己手上这点人,能把寿阳城守住已经不易,别说去追击了,让他们逃吧。
“不,不好了,几个伙头兵,打开南门逃了。”
刚想休息一会的葛岑听到士兵逃亡,赶紧命人去追。
“把这几个人追回来,命令各部监管士兵,再有逃亡,一并治罪。”
抓到了以后,必定要把他们斩首示众。面对这困难重重的种种事务,精神压力极大的葛岑十分头痛。
这不能怪葛岑治军无方,症结在于东晋的军事制度。
晋承魏制,东晋延续了曹魏的军户制度。军户制度在动乱时期保障了百姓的生计和军队的实力。
但是当天下太平之后,军户享受不到任何优待,还要像农户一样交粮纳税,
而且军户还实行世袭,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每家军户都必须出一个成年男子为国当兵,可以说军户成了国有奴隶,成了封建社会最卑微的存在。
卑贱的地位造成军户士气低落,全无斗志,稍有风吹草动就纷纷逃亡。
由谢玄招募,作为军队主力的北府兵,则是陈郡谢氏的部曲,可以跟着都督谢石到金城接受天子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