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废弃码头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咸腥的海风裹着细碎的冰碴,刮在脸上生疼,可临时指挥帐篷里的气氛,却比这刺骨的寒意更让人窒息。
距离交易时间只剩最后三个小时。
陆时衍站在电子沙盘前,指尖快速滑动,将码头周边的地形、警力部署、信号覆盖范围逐一标注。沙盘上的红蓝光点密密麻麻,红色代表王浩宇和锐科国际的势力,蓝色则是警方和创科的队伍,两股力量在地图上犬牙交错,无声地昭示着这场博弈的凶险。
“所有人听着,本次行动代号‘捕雀’。”陆时衍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的耳中,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浩宇手里有真假两份代码,真代码是他的保命符,假代码是用来混淆视听的烟雾弹。我们的目标,不是抓住所有虾兵蟹将,而是要在他交出真代码的瞬间,一击必中,人赃并获。”
他抬手,指尖重重落在沙盘上的山间小路标记点:“张辰,你带技术组的三个人,潜伏在小路中段的炸药埋设点附近。记住,先拆除炸药,再换上我们的人假扮埋伏。等王浩宇带着真代码逃过来,立刻启动便携式干扰器,切断他和快艇的联系。记住,务必留活口,我们需要他指证锐科国际。”
“收到!”对讲机那头传来张辰沉稳的回应,背景里还夹杂着海风呼啸的声音,“技术组已经就位,干扰器调试完毕,随时可以行动。”
陆时衍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沙盘上的海边礁石区:“苏家安保团队,你们的任务是守住礁石区的制高点。王浩宇的三艘快艇都做了隐身处理,普通监控很难发现。你们的热成像仪是关键,一旦捕捉到快艇启动的信号,立刻汇报,同时用强光手电照射驾驶舱,干扰他们的视线。”
“明白!”苏家安保队长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我们已经在礁石区的三个制高点架好了设备,保证不漏掉任何动静。”
最后,陆时衍的目光落在码头中央那片空旷的集装箱区——那里是交易的地点。他对着对讲机,语气陡然加重:“警方的突击小队听令,你们分成三组,分别埋伏在集装箱的三个死角。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王浩宇生性多疑,很可能会在交易现场设下陷阱,一旦我们的人暴露,不仅抓不到他,还会让他狗急跳墙销毁真代码。”
“警方收到!突击小队已全部隐蔽,静待指令!”
部署完毕,陆时衍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正指向清晨五点。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晨雾却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码头笼罩其中,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交锋,蒙上了一层诡谲的面纱。
他转身走出帐篷,冰冷的海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领。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作战服,指尖却触到了口袋里那部温热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他和苏念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苏念凌晨发来的:“万事小心,我等你回家。”
陆时衍的眼底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仿佛能看到,此刻的苏念正坐在创科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画面,眼底满是担忧,却依旧挺直脊背,为他守好后方的一切。
那个曾经连填个紧急联系人都会出错,被他骂作“玩票草包”的小姑娘,如今早已长成了能与他并肩而立的模样。
“陆总,”张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在炸药埋设点发现了新情况——王浩宇的人不仅埋了炸药,还安装了红外感应装置。只要有人靠近三米范围内,就会自动引爆。”
陆时衍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红外感应的频率是多少?能不能破解?”
“正在破解。”张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