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从安子山手里接过十个银锭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然后和下人拉着一车稻种走了。安子山问:姐,十两银子买一亩田,会不会贵了些?
安子娴说:是不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被人拿走了,很舍不得是吧?安子山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安子娴说:等秋收之后,沼泽地那片田会涨到十五两银子一亩。我们用几个月的时间,就让钱再生钱。这种好机会上哪找去?一辈子也碰不上几回。子山,你千万要记住,土地是农民的根本。有了土地就等于有了财富和话语权。那些错过了在沼泽地开荒挖田的人,现在不知躲在那旮旯里哭呢。
安子山说:可我们现在买来的田,东一块西一块,既不好耕种,也不好管理。安子娴说:这些东一块西一块的田,我也没打算耕种。让大哥都挖成池塘养泥鳅。泥鳅的价值你也看到了。子玉和子怡两个小丫头,现在做椒盐泥鳅一天能卖到一两银子。抓泥鳅的人越来越多,总有一天野生泥鳅会被人抓完,得靠人工来养殖。安子山点点头:知道了,都听姐的。
朱监生抚摸着管家交来的十个银锭子,白花花,沉甸甸。银子真是好东西,让看到它的每个人都心花怒放。这是他活了大半辈,头一次靠自己的能力赚到的银子,心里感慨良多。他那爱子如命的老娘,要是知道他赚到了一百两银子,一定也会为他高兴,自豪。
朱监生十分的庆幸自己英明果断,毫不迟疑的去挖田,一千八百多亩田,统统卖掉的话,够自己一辈子吃穿不愁了。他当然不会把田卖掉,这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他候选了那么多年的官缺,从满怀希望到渐渐绝望。现在他根本就不再指望有官缺会落在他身上。
像他这种用银子买个虚名,等着官缺的人多如牛毛。有的人等到老死,也没等到做官的机会。他现在要养一家老少,每天的柴米油盐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还要经常和同窗好友应酬,不是诗会就是酒会。看似逍遥快活,实则是打胖脸充胖子。要不是有老娘暗地里相助,他早就穷得揭不开锅了。
他老娘年老色衰,已经被他老爹嫌弃。听说他老爹又纳了个小妾,遭到几房姨娘的抵制,这事已闹得家宅不宁。朱监生从小被家族边缘化,家里的事他无权过问,但他还有一个老娘在那个大家族里,他不得不关心家事。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田舍翁,有了稳定的收成后,就可以把老娘接到乡下养老。
朱监生把一锭银子丢给管家道:先把为民小店的账结了,以后不要轻易去赊东西。我的老脸都让你们丢尽了。管家心里吐槽:有银子了,你倒装起老爷来,没银子时,你就尽装孙子。他恭敬的回了一声:是。退出了房间。
管家去找肖十七来浸泡稻种,肖十七说:工钱涨价了,五文一天。宋管家看不惯他那张吃相难看的嘴脸,转身去找别人。可这些做工的都统一了口径,工钱涨价了,五文一天。宋管家无奈,只好妥协,找了三个人来浸泡稻种。
安子超回家,把肖十七带头涨工资,一天五文钱。在他手下做活的工人,也要求涨工钱的事说了一遍。安子娴说:涨不涨工钱不能由做工的说了算,而是要由用人单位来决定。这种风气不能抬头,不能让那些做工的牵着鼻子走。你告诉他们,我家不涨,想做就做,不想做走人。
安子超点头,安子娴说:那些一听到别处工价高就离开的人,都是些投机取巧之辈,你在怎么真心待他们,他们还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走就走了,没什么可惜。那些不为所动,依旧留下来认真做事的人,才是好员工,自当优待他们。秋收时,我们家工钱也可以涨到五文一天。现在走掉的,永不再用。
安子娴对安子超和安子山说:用人之道,松弛有度,奖罚分明。那些和你们一块干活的人,要和他们保持不冷不热的距离,既要宽厚又要严厉。他们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