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才说:事关我们大家的利益,我定然全力以赴。有了这份协议说,再好的讼师也辩不出什么明堂来。等这件事了,我和朱兄一定上门向安姑娘致谢。
安子恒说:那我们兄弟就告辞了,我们回家静候佳音。杨秀才和朱监生亲自送到大门口。朱监生说:安姑娘真是个奇女子,竟然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早就算到有人会来闹事。
杨秀才说:算到有人来闹事不算什么,早就想好对策这才真正的了不起。你看这份协议书,那是真正的滴水不漏,三次上门劝说,依然不听劝。那好,你就给我签字画押,表明你自动放弃。我着那肖福根老狗,在证据明前如何狡辩。
两人坐上朱监生的马车,吱嘎吱嘎的赶往三湖镇。车上朱监生说:杨兄,那安姑娘说她明天就上阳泉县府买稻种,让要种稻子的人家赶紧平整好稻田,不要错过节气。我们要不要种稻?
杨秀才说:自然是要种的。不种庄稼我们辛辛苦苦开垦荒田有何意义?朱监生说:安姑娘还让大家种茭瓜,茨菇,莲藕和荸荠等水生植物。她说这叫发展多种经济。你看我们要不要也种些?
杨秀才说:自然是要种的,那么多的田也不可能完全用来种稻,光是稻种就是一笔不小的本钱。杨兄你也看到了,小弟家贫困不堪,早已入不敷出,这几年完全靠小弟那几点微薄收入,才能勉强度日。
朱监生道:杨兄,不必难为情,,小弟比你好不到哪去,都是在咬着牙苦苦支撑。种莲藕能卖钱,这事我知道,我们莲花湖就是以莲藕而得名。这几年莲藕越来越少,每年采藕都要死好几人。茨菇,茭瓜沼泽地里随处是,这玩意能卖钱吗?
杨秀才说:别人说我可能不相,安姑娘说我就相信。孙大户穷尽几辈人的精力,都没把沼泽地开垦出良田来。安姑娘只用两个月的时间,就让沼泽地改天换地。我回头让家里人盯着,她家田里种什么,我家也要跟着种。朱监生说:杨兄言之有理
话说芙蓉坊的掌柜沈芙蓉,拿着安子娴给的样品姨妈巾和三角裤。带着所有身家,一千多两银票,风急火燎的赶往阳泉县府,准备大展宏图,大显身手,大发横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用青春年华换来的一千多两银子,在三湖镇可以安枕无忧过一辈子。但在寸土寸金的阳泉县府,只够买一个偏僻的店面。
沈芙蓉从小被人贩子卖进青香楼,不知自己家乡何处?父母是谁?她从小在阳泉县府长大,自认对整个县府很熟,无需有人带领,便能找到一个旺铺,开展发财计划。
谁知她像无头苍蝇似的在阳泉县府找了三天,却一无所获。位置好的旺铺无论出租还是出售,价钱都是高得离谱。她区区一千多两银子又要租门面,又要买原材料,还要雇人工。这生意可怎么做?
可她又不想放弃这个发财的好机会。只好在城郊借了两间民宅,买来布料,请来二十几个工人,先把产品做出来。针线活是这个时代每个女人的必修课,既是谋生技能,也是女人一辈子都必做的活。平时缝缝补补,一家人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季,也是靠女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沈芙蓉因为赶时间,出的价钱比别的绣坊高,她做的东西又简单之极,每天的产量都非常可观,眼看布匹快要用完了,负责剪裁的刘秀娘提醒她:沈娘子,该进布料了,家里的布料只够用两天。
沈芙蓉说:这批布料做完就暂停几天,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什么时候开工我会通知大家的。众人一听快没活做了,心里都空落落的。这里活计轻松,每天放工就拿工钱。沈娘子付钱爽利,从不拖欠一分一厘。纷纷说少次有活做一定不要忘了她们。
沈芙蓉拿着自己的产品直奔青香楼,青香楼并不在繁华的闹市,而是在靠近运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