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掌柜开口说话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承认,我们吴记卤肉店,都做不出这种颜色鲜艳,味道又极好的卤肉来。明天就停止卖油炸泥鳅,你们父子去负荆请罪,求那几个丫头原谅。吴家小子说:今天她们一桶肉很快就卖完了,人家会停下来不卖吗?
吴家老小又一次陷入集体沉默。是啊,人家今天小试牛刀,就开门红,一桶卤肉很快卖完了。明天只会做更多,怎么会轻易就停下来不卖了?何况这条街又不是吴家开的,有什么权利不让人卖?
还是吴老头子打破沉默:这次我们算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怪我眼红别人卖泥鳅赚钱,就起了贪念,抢了人家的饭碗,自作孽不可活。要不要去赔礼道歉,你们自己看着办。吴老掌柜一下子像是衰老了十岁,站起来拂袖而去,留下儿子和孙子大眼瞪小眼,神情如丧考妣。
安子娴她们兴冲冲到菜场买猪头,可惜来晚了,猪头被人买走了。偌大的西郊菜场,只有两家肉摊。由于粮食匮乏,猪吃的是天然杂草,吃不到半粒粮食,农家养一只三百斤的猪,最少得两年。猪源稀少,肉价贵,是情有可原的。肉摊上还有些瘦肉,那些带肥膘的肋条肉,槽头肉,猪板油早被人买走了。前世最被人喜欢的猪脚,猪心,猪肚,猪肠子却没人问津。
安子娴她们从西郊菜场到北大门菜场,然后又到河运码头菜市场,都没有买到猪头。安子玉小脸急得涨红:姐,这怎么办?好不容易又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卖不到猪头,明天卖什么?今天怎么连鸡也买不到。
安子娴说:现在连人都吃不饱,养鸡猪牛羊少是正常的。但我们今天卖不到猪头,是被人针对了,有人不希望我们卖猪头肉,抢人家饭吃。安子玉问:姐,那我们就不卖了吗?
安子娴说:当然要卖。卤菜并不是只有猪头肉。那些没人要的猪脚,猪下水才是好食材。我们要做别人没有的东西,让别人模仿和追赶。安子玉问:姐,你要用猪下水做卤菜?安子娴说:你忘了,我们抓到大野猪那次。我做的凉拌猪心猪肝猪肺,红烧大肠。你们那个不是吃得筷子都停不下来。我们要用这些没人要的猪下水,做出最好吃的卤菜。
安子玉和安子怡两个小财迷,眼睛里又泛起亮晶晶的小星星。安子娴说:你们可别高兴的太早,猪肚,猪肠,猪肺清洗起来很麻烦的。安子怡说:姐,清洗的事我来做,我不怕麻烦,不怕吃苦。
安子娴在她红苹果似的小脸上捏了一把:你们都是好孩子,又漂亮又能干。以后谁要娶了你们做媳妇。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安子怡羞得无地自容,用手捂着脸:姐,你又取笑人家。不理你啦。安子娴哈哈大笑。
为防今天这种被人买断货源的事再次发生。安子娴给西郊菜场两个肉摊预付了订金,包下了他们的猪下水。两个摊贩自然是十分的欢喜,那堆每天让他们头痛不已的猪下水,终于可以卖钱,不用白白送人。他们连猪毛,猪蹄子都能换成钱,唯有猪肺和猪大肠白送人,人家还嫌弃。
安子娴她们还没到家,就看到家门口围着一群人,安子娴眉头紧了紧:张霸天,去看看又有谁来闹事?张霸天轻轻甩了老牛一鞭子,牛车走动得快了些。
今天整个莲花湖不异于十二级地震,震得人仰马翻。那些在沼泽地开垦荒田的人,都拿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地契。有的上千亩,有的几百亩,最少也有十几亩。从此莲花湖将阶层分化,分成地主和贫农。那些有地契的人家兴高采烈,没有地契的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些拿到地契的人,自发的到安子娴家门口,手里都拿着点小礼物,有的是自家地里的菜,有的抱着只鸡,有的捧着个小罐子。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安子娴没回来,安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