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梁是天然食物,用它的壳染出的颜色也是天然无毒的。安子娴把高梁壳淘洗干净,放在锅里焖煮。这时,安子玉和安子怡也把食材洗干净了。安子娴便教她们如何做卤肉,每一个步骤都倾囊相授,安子娴可不想事事都亲力亲为,那还不把人累死。
肉的味道本来就很香,安子娴在肉里又加了些增香的佐料,草蒄,丁香,草果,山楂,香叶,桂皮,八角回香等,凑不齐十三香,也有八九种香料。随着锅里的热气四散,肉香也就飘散开了。每个闻到这种香味的人,都禁不住咽口水。
傍晚,安家几个男人,领着七个衙役回来。因为家里女眷多,就把饭桌摆在院子里。由安老太公,安有根和余致远,安子超,安子山,安子桓相陪。朱氏,余氏和尤大娘,把碗筷和饭菜一样样放在桌上。
除了时令菜蔬,还有一盘堆起来的椒盐泥鳅,一盘切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猪头肉。馒头,油饼都用竹筐装着。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菜糊糊。几个衙门差役也不客气,坐下后大块朵颐。
高梁壳煮了几个时辰,汤水变成了玫红色。安子娴把凉好的熟肉放入锅中,将之完全浸泡,合上锅盖,等着明天有奇迹发生。
在清河县梧桐小区,一间普通的民居里,一男一女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好在城里的人不爱看热闹,只要关起门来,不影响邻居的前提下,你爱吵多久都没关系。
安子弦木然坐在窗前,透过防盗窗看着巴掌那么大的天空发呆。今天的白云有点多,有点厚。像棉花似的一大团一大团的堆集在一起。刚被风吹散,露出湛蓝的天空。又被风吹拢在一起,像洁白的绵羊毛。
安子弦早已神游天外,对姑妈和父亲吵架,她从原先的惊恐不安,到现在的麻木不仁。父亲和姑妈在为她吵架,却没人问问她的意见。双方都打着为她好的理由,却把她撇在一边。
这次姑妈和父亲吵架的原因,就是关于她伤残赔偿的事。安子弦昏迷了二十几天,前前后后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苏醒后除了精神状态不佳外,身上却没有留下伤痕,这样伤残鉴定就无法评级。没有伤残评级,就无法向对方索要高额赔偿款。
经过三次调停无果后,安子弦的父亲安国庆,已经把小胖告上了法院。姑妈安国珍怒斥安国庆贪得无厌,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安国庆反唇相讥,说安国珍假清高,是个虚伪的伪君子。原因是安子弦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期间,面对医生一次次的催款单,也没看到安国珍掏过一分钱。
安国庆的话像一根尖刺,刺伤了安国珍的心。安国珍的丈夫被好友忽悠投资理财,结果把家里多年的积蓄全赔光。气急攻心,引发脑溢血,落下中风的后遗症,口歪眼斜。
虽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还是被原单位劝退了。儿子前年结婚买房,今年媳妇生孩子。什么事都凑到一块了,那那都要用钱。让一向手头宽裕的安国珍,变得捉襟见肘。安子弦住院期间,她确实没出过钱。
但这也不能成为弟弟用来攻击她的理由,安子娴的医疗费,一部分由跆拳道馆支付,另一部分由小胖妈支付。安国庆自己也没付过一分钱。
安国珍气愤不过,便和安国庆算起陈年旧账。安子弦虽是安国庆的女儿,但他离婚后就把三岁的女儿丢给了父母,从此不闻不问。安国珍自己有个儿子,一直渴望有个女儿。她对外甥女安子弦从小便疼爱有加,当她亲女儿一般。
安国珍如数家珍,一桩桩,一件件向安国庆数说,她是如何给安子弦买衣服鞋袜,如何半夜三更带她上医院看病,如何接送她上幼儿园,如何给她开家长会。如何陪着她写作业,在作业本上签字。
安国庆在姐姐的诉说中,很快败下阵来。安国珍这个姑妈陪着女儿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