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静看了朱氏一眼,眼里含着泪,暗自腹诽: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女儿?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了,你视而不见,还不让人对我好。心里憋屈,不肯伸手来拿钱。
安子娴说:娘,我再说一遍,以后大姐二姐回来和我们同住。子玉子怡她们有的,大姐二姐也有。她亲自把钱放在两人手里。
安子静和安子宁捧着二十文钱,心中百感交集。禁不住潸然泪下,被家人抛弃的恐惧和又被家人接纳的悲喜,让她们五味杂陈。
她们是家里的长女,六七岁就开始帮着母亲照看弟弟妹妹。稍大些就在奶奶跟前听使唤。被奶奶的棍棒和母亲的眼泪,教育成了只知道听话做事的奴婢。
到了婆家她们连哭泣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就算受尽天大的委屈,都只能憋在心里。特别是安子宁,每次遭到丈夫毒打和折磨时,她都被堵住嘴,婆婆怕人说他家虐待媳妇。
这么多年她们辛辛苦苦的劳作,一年忙到头,她们的丈夫和婆家人,没人给过她们一个铜板。她们名义上是婆家花钱买来的媳妇,实际上她们在丈夫和公婆眼里,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安子宁拿着二十文钱,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安子超,安子山,安子恒,一下子可以支配二十分钱,三人都很高兴,从小到大,他们都身无分文。拿着二十分钱,他们看到了劳动的成果和希望。
安子娴看着垂头丧气的安子修调侃道:看在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的份上,你也有二十文钱。你可以拿着钱,去请同窗勾拦听曲,附庸风雅了。
安子修精神一振,眼睛放光:我把钱存起来,府试时一定不会和家里要钱了。我发誓,我保证。朱氏欣喜不已:我儿不愧是要考秀才做大事的人,真是又孝顺又懂事。安子娴朝朱氏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眼盲心瞎?朱氏这种人就是,谁好谁坏都分不清,偏心都偏到胳肢窝里去了。
安子玉和安子怡也拿着二十文钱,在手上掂量着,她们虽没有其他兄弟姐妹那么激动。现在她们每天有七八百文铜钱进账,但她们都是好孩子,从没有贪没之心,每一文都交给家里。拿到二十元钱,两个小姑也是一脸欢喜。
安子良眼巴巴的看着安子娴,但他没有开口要。安子娴摸摸他可爱的包子头说:子良,子欣,小小,子骏,还有盼弟也有月钱,一人十文。安子良和安子欣欢呼-雀跃,有钱啰,我也有钱啰。
朱氏说:子骏还是吃奶的奶娃娃,他要什么钱?安子娴说:当然是五婶为他存着,长大了可以用这笔钱读书,也可以娶媳妇。朱氏又说:盼弟是肖家人,钱不能给她。
安子娴都不知道朱氏的脑子里进了多少水?为什么一次次的针对自己的大女儿。安子静的心已经伤痕累累,朱氏还一把把往伤口上撒盐。
安子娴喝道:娘,盼弟也是你的外孙女。我们是她姨,是她舅,给她十文八文钱难道不应该吗?朱氏说:要给你们给,我是一分都不给。我的钱要留着给孙子。安子娴说:媳妇都不知道在哪旮旯里,就想着孙子。朱氏说:等子修考上秀才,提亲的人会踏破我们家的门槛。安子娴冷笑:那你就慢慢等吧。
今天的家庭会议圆满结束,众人都心生欢喜,兜里有钱的感觉真好。子玉她们依旧去读书识字,安子娴和朱氏余氏在灶房里腌制泥鳅,揉制明天要卖的面。安家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
安子娴忙完手中的活,洗完澡就上了床,这几天房里吵吵嚷嚷的,她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好觉。感觉身心俱疲,头一靠到枕头上,还没多会她就睡着了。
安子娴是被婴儿的哭声惊醒的,五婶家从来不哭不闹的小婴儿,今晚却是哭了两次,头两被奶头堵住了,这次却怎么哄都停不下来。朱氏点亮了灯,起床查看孩子,打算给孩子换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