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香甜。两人就这么隔窗相望,成了彼此的风景。中间隔着一块小小的场院,既像是隔着一片长满荆棘的草地,又像隔着一条无法囚渡的天河。
余致远想成全这对璧人,一个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可是那个学生家拿不出彩礼,而他需要用女儿的彩礼,给二儿子和小儿子订亲。
他只是一个穷教书匠,挣得钱比木匠,泥瓦匠还少。书中的黄金屋,书中的颜如玉,无法拿出来和女儿分享。一两铜臭就能击碎一个饱读诗书的老秀才,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在营营苟苟,鸡零狗碎的生活面前,老秀才的清高和才情,屁都不是。
余氏不怪父亲,听从媒妁之言嫁给了腿有残疾的安有庆。只是那个麻衣读书人的影子,会在午夜梦回时浮现。从年少一直陪她到年老,挥之不去。儿子和女儿如果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配,她决不阻止。如今,父亲开口了,她更加有了倚仗和信心。
麻媒婆兴高采烈而来,垂头丧气离去。心中把安子娴骂得体无完肤,臭丫头,小贱人,小娼妇那都是轻的。农村恶妇骂人的话,比毒蛇还毒舌。
月亮从青蟒山后探出亮汪汪的脑袋,莲花湖沐浴在银子光辉中。今晚被麻媒婆这么一闹,安子山他们也无心读书。安有庆去为民小店关门打烊,众人也起身准备回屋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