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娴连忙打断她:娘,你别在念经,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安子修,不道歉,就离开这里。这个家不收留自私自利,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安子修又闻到了中午他没吃到的饭香,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起来。他如果不道歉,这疯丫头一定会把他赶出去。溺爱他的母亲也不一定护住他,这臭丫头死过一次后,性情大变。形势比人强,他只好向安子玉道歉:对不起,四妹,二哥不该打骂你,二哥错了,请你原谅。安子玉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安子娴抬头看到安子山站在一旁,忙问:杨郎中没来?安子山道:都到村口了,又被人拉去接生,有一家媳妇难产,他给了药。说着递过一个小瓷瓶。安子娴接过药,大声喊道:子玉端盆热水来,给娘找身换洗的衣裳。安子娴把朱氏扶到床边,草帘子隔断了视线,也隔断了光线,床边有些暗。安子娴把药交给安子玉。
今天挖的山药煮了一大锅,山药七分熟时,放入泥鳅,又是大火炖煮。比白天更香浓的气味,散布在每一个角落。安子娴道:子山,去请五舅舅和七叔公到家里来,我有事要问他们。
等锅里的汤煮得发白,安子娴放入水芹菜,放了两碗面粉,一锅浓稠的菜糊糊煮好了。她盛了一陶罐菜糊糊,让子良给邻居尤大娘家送去。上午,人家母子三人来帮忙,连水都没喝一口,安子娴过意不去。尤大娘家没有炊烟升起,肯定又是一天只吃一顿饭。
朱氏上好药膏,换好衣服,也到灶间帮忙。她闻着清香的饭菜,还是不放心的问:那麻辣芋真能吃吗?别吃出什么好歹。还没等安子娴说话,安子玉抢先说:娘,都说泥鳅有毒,中午我们吃了那么多,啥事也没有。姐说麻辣芋能吃,就一定能吃。小姑娘现在对自己这个三姐崇拜得很。安子娴道:以后叫山药,别叫什么麻辣芋。
尤大娘领着儿子和女儿过来,一进门就说开了:他三婶子,你们太客气了,找到了吃食还想着我们,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里还有一点盐,这菜糊糊没有盐可不行。朱氏道:谢谢他大娘,这可是好东西,金贵着呢。
安子娴接过盐说:尤大娘,你可真是雪中送炭,今晚这锅菜糊糊里有了盐味,一定好吃到眉毛都掉下来。众众听罢都哈哈大笑,草棚里有了欢乐的气氛。
七叔公和安子山也来了,安子娴问:五舅舅怎么还没来?外面一个人接口:来了,来了。同来的还有个高个子,只是瘦得跟竹杆似的。两只眼睛都陷到眼眶里了。安子娴知道这是原主的大哥安子超。二十五岁了还没娶媳妇。因为忠厚老实,被老安家当牛马使唤。
安子超看到所有人都盯着他,结结巴巴说:爹,娘,我明天就去帮闲,把家里的饭菜给弟弟妹妹吃。朱氏眼光郁郁的盯着他,既心疼又难过。她这个儿子和她一样,做最苦最累的活,却一直吃不饱穿不暖。他们不敢抗争,不敢申辩。在老安家像逆来顺受的老牛。
五舅舅说:这孩子犯了点错,被雇主打了一顿撵了出来。他不敢回家,怕被责骂。就在城市瞎逛,我看到一群人说有人饿死了,好奇的挤进去看,原来是子超这傻孩子饿昏了。朱氏不停的擦眼泪。
安子娴听得唏嘘不已,老实人在哪里都吃亏。五舅舅口中的帮闲,就是帮人干活,只吃两顿饭,不要钱。莲花湖耕地面积小,很多壮劳力出门做工,不一定能赚到钱。最多就是帮闲混两顿饭时,等于帮家里减轻了负担。对此,有很多人出门一年半载,回家依旧分文没有。反倒是把原来的旧衣服,穿成了破烂。
安子娴说:大哥,以后你都不用出去帮闲,我保证家里有你干不完的活。安子超喜极而泣:真的吗?妹妹,我以后都不用出去帮闲了?安子娴用力点点头。安子超激动的搓着一双大手。
这个小插曲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