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被气笑了,他放下了书,正准备扬声喊人过来,这名少年却大步上前,来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你知道吗,自从来了荆州,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见你。不……没有来之前,我也在这么想的!”
刘义隆喉头一哽,只觉得他平生所学多少欠了点骂人的词句,才会在这时无语凝噎。路上被疯狗咬了一口也不过如此了。
但到底这事实在太不成体统,他得先处置一下,才好继续下一步行事,于是他开口道:“你放手,若有所求,好好同我说。”
但眼前的少年却笑了,他眼睛明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你看,我就是在好好同你说话,我平时可没心情如此对待他人。”
刘义隆略有些窘迫,他不知道这人干什么非要盯着他的脸看。他抿了抿唇,决定不和他废话,直接地开始用力抽手,但对方滚烫的手就像一只铁箍,将他牢牢箍住了。
他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事态离奇莫过于此了,是哪里跑出来的这样一个神奇人物,竟半夜闯他的房间,还说想见他很久了呢?
“你若是欺我年幼,不敢发声喊人,那我可以告诉你,若我有了事,你也绝无幸理。”他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说道。
拓跋焘笑道:“我哪里欺你年幼,我自己也才十岁。”
刘义隆内心是崩溃的,他的意思是问他的年纪吗?他明明是在发火啊!
他的脸色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沉了下来,“你若回答不出可以不用回,何必戏弄于我。”
拓跋焘拨浪鼓似地摇头,“我怎么会戏弄你呢,虽然我年纪小,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义隆被气笑了,“十岁就敢偷鸡摸狗,看来你也是个人才。”
拓跋焘得意道:“你夸我了啊!”
“……这叫夸吗?!”刘义隆气结。他冷着脸,声音放得低沉,“罢了,这都是小事,我不知你所来为何,但若有所求,最好好好说话,否则我喊人过来,我纵然不好过,也不会看着你好过。”
拓跋焘见他神态认真,才察觉到他兴许是有点生气了。他这次过来,就没有考虑过是否冒犯他这种问题,反正他孑然一身,要走要留都很随意,于是来得也很随便,兴许明日送完信他就会离开江陵城,兴许他也会在这里停留很久,但他不在意。
就在他眼前,这个人让他意识到了他在发火,拓跋焘心中只觉得万分新鲜。
他倒也不执着,笑着松开了手,盘腿坐在书案对面,“可以啊,不过你要慢点再喊人,我很想和你聊一聊。”
“我与梁上君子没有什么可聊的。”刘义隆淡淡说道。
拓跋焘根本没把他的阴阳怪气当回事,只是悠然说道:“你今日来了江陵城,日后打算怎么做?”
刘义隆不说话,看着拓跋焘,点漆般的眸子在烛光中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