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只是伸出手,精准地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锉刀,一个百分表,和一把不起眼的,乌黑的小锤子。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让杨爱国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动作。
他举起了那把小锤子。
对准了机床那根比手臂还粗的,光洁如镜的,核心主轴!
“住手!”杨爱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可是机床的心脏啊!你拿个锤子要干什么?你要把它砸了吗?!
王副部长也是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要上前阻止。
可他们,都晚了一步。
“当!”
一声清脆的,悦耳的,充满了奇特韵律的敲击声,在车间里响起。
何为民落锤了。
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就是这一锤,让整个车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杨爱国瘫了。他感觉自己完了,轧钢厂完了,他杨爱国的政治生涯,彻底画上了句号。
李怀德傻了。他无法理解,何顾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副部长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破坏!这是赤裸裸的,丧心病狂的破坏!
“把他给我……”
他刚要下令把这个疯子抓起来,可他的话,又一次被打断了。
“当!当!当当当……”
何为民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
他手中的那把小锤子,仿佛有了生命。
他时而抬手轻敲,时而翻转手腕,用锤柄末端轻轻点动。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无数清脆的敲击声,连成了一片奇异的,充满了韵律感的乐章。
他不是在破坏。
他是在……校准!
李怀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想起来了!这是传说中,早已经失传的,“听声辨位,锤正同心”的绝技!
这门手艺,据说只有解放前,那些给洋人修钟表的老师傅,才懂得一二。
可那种手艺,只能用来校准怀表里那些比发丝还细的游丝!
用锤子,来校准一根重达上百公斤的,实心合金主轴的同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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