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把‘狼’引来?”
祸水东引,或者制造更大的恐惧!这是险棋,但或许是唯一能吓退这群鬣狗的方桉。
林栖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快速权衡。片刻,他点了点头:“可以试试。需要,一些东西。”
他列出几样:某种气味刺鼻的植物根部,一些颜色诡异的矿石粉末,甚至……需要一点点他们珍贵的盐。
“你要做什么?”沈云疏问。
“造一个,‘诅咒之地’。”林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沈云疏团队在地下紧锣密鼓地准备应对“鬣狗”之时,黑旗寨中的周砚,也正面临着他自己的危机与机遇。
那条隐秘小道和苦薯谷地的信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黑旗寨高层内部引发了剧烈的震荡。寨主雷彪大喜过望,对“蝮蛇”和周砚大加赞赏,赏下了一些难得的酒肉和一块成色尚可的皮子。但这突如其来的功劳,也将周砚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疤脸”一系的人马,看周砚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几次在演武场和狭窄的通道相遇,对方都故意寻衅,言语刻薄,甚至暗中下绊子。周砚始终隐忍,以右肩伤势未愈为由,尽量避免直接冲突,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不满正在积聚,只等一个爆发的借口。
更让他警惕的是“蝮蛇”的态度。表面上,“蝮蛇”对他更加倚重,甚至将一小队(包括石头、阿昌在内)经过周砚初步训练、表现忠诚的人手,正式划归他调遣,美其名曰“护卫”。但周砚敏锐地察觉到,这“护卫”之中,至少混入了两个“蝮蛇”的真正心腹,监视的意味远大于保护。
他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多,价值也已展现,无论是“蝮蛇”还是“疤脸”,都不会允许他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继续游离。要么彻底收服,要么……找机会除掉。
他必须加快行动。
深夜,周砚避开耳目,悄悄来到了“老药头”那间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破旧石屋。
“你的伤,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快。”老药头检查着他的右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筋骨正在接续,但想要恢复如初,难。而且,不能再受重创。”
周砚活动了一下依旧僵硬刺痛的右臂,沉声道:“够用了。老丈,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老药头警惕地看着他。
“我需要一种药。能让人短时间内力气大增,不畏伤痛,但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周砚压低声音,“不是给敌人用,是关键时刻,给自己保命用。”
老药头沉默了许久,才嘶哑着开口:“有。用虎贲草混合烈性蛇毒,再以曼陀罗花籽调和……但剂量极难掌控,稍有不慎,便是催命符。而且,药材难寻。”
“虎贲草和曼陀罗花籽,我来想办法。”周砚目光坚定,“请老丈先帮我备好其他配料,并教我辨识那两味主药。”
他需要一张底牌,一张在绝境中能爆发出远超平时力量的底牌。这很危险,但他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他也在暗中收集关于王把头势力范围、以及南部那些“寨子”的更多情报。他从一些曾试图南下、又被挡回来的寨众口中,零碎拼凑出王把头在主要通道上设卡收费、盘剥过往流民的情况,也隐约听到风声,说最近王把头似乎和另一股陌生势力有所接触,导致关卡盘查更加严苛。
陌生势力……周砚立刻联想到了那伙携带铁器的“狼”。如果王把头与他们勾结,或者仅仅是默许他们在其势力范围边缘活动,那么南下的危险将成倍增加。云疏他们如果选择南下,将会面对怎样的局面?他不敢想象。
必须尽快离开!他抚摸着怀中那份私绘的、更为简略的小道路线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