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夏,午后闷热,蝉鸣如噪。
潭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设计院副院长欧阳海额头细密的汗珠。
他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镜,眼角余光瞥向身边的那个叫“骆邢飞”的年轻人。
这个华远地产新来的项目负责人,正坐在那把红木圈椅里,姿态有些懒散。他很年轻,年轻得有些过分,但这副皮囊下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他手指修长,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仿佛面前这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局长,不过是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商贩。
“我也把话撂在这儿。”何局长把茶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茶水溅湿了摊开的蓝图。
“不管谁来打招呼,国贸大厦只能是十七层。十八层?那是地狱!我还在这个位子上坐一天,就绝不可能签字。”
欧阳海哆嗦了一下,想打圆场:“何局,其实结构上……”
“少跟我谈结构!”何局长蛮横地打断,肥硕的指头戳着图纸,“这两天总有莫名其妙的人威胁我,说不批十八层就要我的命。
哼,我是吓大的?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华远地产,别跟我玩这套江湖把戏。”
骆邢飞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门板。
就在这一秒,厚实的实木门板突兀地碎裂开来。
木屑飞溅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欺身而入。那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骑行服里的男人,头戴全覆式摩托头盔,镜面反射着办公室惨白的日光。
何局长惊恐地瞪大眼睛,刚到嘴边的呵斥变成了变调的惨叫:“又是你……冷面……阎王……”
“嗤。”
极轻的一声响,像是裁纸刀划过宣纸。
黑衣人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他没看一眼倒下的尸体,脚尖在窗台一点,整个人便如一只大鸟般跃出窗外,消失在烈日下的楼宇森林中。
欧阳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爬也似地逃出了房间。
骆邢飞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何局长的尸体旁。鲜血正从那个整齐的切口涌出,染红了那张争执不休的图纸。
他俯下身,看着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语气平淡,纠正道:
“你又叫错了,那是冷面阎罗。”
……
2023年2月,丧尸危机爆发后的第三周。
潭州城郊,云顶水岸别墅区。
这里是富人的聚集地,此时却成了炼狱中的孤岛。别墅外围的铁栅栏上挂着不少残肢断臂,那是之前试图冲击这里的丧尸留下的。
梁总站在顶楼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架高倍望远镜,望着远处城区升起的滚滚黑烟。
他身上穿着羊绒睡衣,掩盖不住身体的颤抖。
“真的……真的发生了。”梁总喃喃自语,“跟你当初说的一模一样。丧尸,末日,全都应验了。”
他转过身,盯着身后阴影里的作管家打扮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燕尾服,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挺拔如松。
“骆邢飞,你到底是什么人?”梁总歇斯底里地吼道,“十几年了,你们借着华远的壳,借着我的名义,到底在布局什么?
修建那栋奇怪的大楼,囤积这些物资……莫非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骆邢飞从阴影中走出来,阳光照在他那张十几年如一日未曾衰老的脸上。他甚至懒得给这个名义上的老板一个正眼。
“做好你的千万富翁,享你的福,就死不了。”
骆邢飞伸手掸了掸梁总大衣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却让梁总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