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身体故意往前顶了一下,试图把楚言撞开,口沫都差点喷到楚言脸上:“言子,干什么呢,当在自己家里呀,还不快出去!项目出了岔子你十个脑袋也顶不起!”
这张马是胡杰的忠实跟班,公司里私下里都叫他“张马屁”。
没有解释的时间了!
楚言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两人,拉住柳汀云的手腕就走:“汀云,走!不要管什么项目了!”
柳汀云被拽得生疼,她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胡杰,然后皱起眉,甩开楚言的手往后退半步,有点恼怒:“不管项目?楚言,你干什么!你怎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演示熬了多少个通宵吗?”
她声音里有点哽咽:“这个项目黄了,我们的奖金全没了!就靠你那点工资?连我们五一办婚宴的钱都凑不齐……”她声音越来越高,抬眼时撞见楚言铁青的脸,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半句。
她放轻声音,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阿言你先走,有事中午下班后再说……”
“中午?”楚言自语了一句。
不能再耽搁在这里!
他狠狠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哑声应道:“好。记住今天别乱走!”
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带女友走只会陷入无休止的解释,甚至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来应付……与她的吵架!
等中午下班再来接人便是!
他转身,大步跨出会议室。
时间!他的时间在飞速流逝!
电梯厅里,楚言摸出手机。他要拨打老家的号码,可指尖有点不听使唤,连续几次都点错了数字。
话筒那头终于传来嘈杂的背景音,鸡在咯咯叫,狗在远处吠,还有母亲高门大嗓的抱怨里,裹着浓重的乡音:“……这死瘟鸡!又把菜啄坏哒……喂?言伢子?这还冇到饭点,打么子电话咯?不忙哒?”
“妈!爸在没?!”楚言的声音冲口而出,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喊得破了音,“听着!你俩!现在!立刻!马上去镇上超市!米、面、糖、盐、油、桶装水,能买多少买多少!压缩饼干、肉罐头越多越好,能买多少买多少!”
“啊?”电话那头的母亲明显懵了,迟疑地问,“何解咯?买咯多?今天还是大年初七咧,过年买的年货都还有咧?冰箱都要塞满哒……”
“快去买!”楚言险些吼出来,他缓了缓,换成故作神秘的语调道,“我部队那个老同学,知道吧?在保密单位那个王大炮,他偷偷给我递的信,外面……外面要出事!死很多人!病菌!传染得凶!”
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手心全是汗:“你们把屋门院门都找粗铁丝绞死!听到没?快答应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连鸡叫似乎都停顿了片刻。只有母亲的吸气声逐渐粗重:“……当真、真嘞?王大炮,他讲的咯样玄乎?真、真要死人?那、那喊你爸,克买点,多少存点……”
“妈!这次一定要信我!”冰冷的金属手机壳硌得脸颊生疼,楚言挂断电话,后背靠在坚硬的墙壁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二十年了,爸、妈,这一世真的能再见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几小时后城市将沦为死城:摩天楼成混凝土空壳,地铁停运,车流僵成铁阵,电力、通信、智能设备全毁。
届时父母的号码将永远无法打通。几百公里的返乡路也将不再是柏油坦途,而是布满丧尸与路障的死亡迷宫。
而现在,他不得不先做灾前准备,否则别说救父母,他也将成为丧尸潮的陪葬品,让这场重生沦为送命的笑话。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
楚言随着人流挤进去,电梯厢体开始下行。就在这短暂失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