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斗。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天人境”这个层面的恐怖力量面前,所谓的江湖规矩、门派荣辱,是何等的可笑和苍白。
在不断的格挡和移动中,钟离昧看似随意地用戟尾在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迹。这些痕迹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杂乱无章,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顾休。
“他在画地图?”石敢当小声问。
“不,他在写作业。”顾休懒洋洋地回答。
抓住白猿一次攻击结束的短暂间隙,钟离昧猛然一踏地面,主动向远离阶梯入口的方向撤出十余丈,并对着白猿发出了一声充满挑衅意味的怒吼。
这低劣的激将法对愤怒的野兽却格外有效。白猿咆哮着追了过去,成功地被他将战场向外又拉扯了一段距离。
钟离昧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看向白猿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死死地将那头狂猿的注意力锁定在自己身上,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
就在这时,白猿又是一记狂暴的重踏,正好踩在了钟离昧刚刚划出的一道戟痕上。
轰!
地面震动,那道戟痕与早先划下的另一道痕迹,竟在这一踏之下,诡异地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极不完整、却又透着古老韵味的符文一角。
一股微弱但奇异的波动,如水波般一闪即逝。
一直沉默看着的顾休,那双睡不醒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