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不敢停留,借着黎明前最浓的黑暗,向黑水泽边缘疾行。
昨夜废墟一战,虽短暂却凶险万分。
龙啸天经脉的抽痛仍未完全平息,但一种奇异的明悟感却在他心中生根——父亲留下的玉佩,与这片土地上古老的“归途”
网络有着深切关联。
那些残缺的意念碎片,“守望…归途…净蚀”
,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
诺尔沉默地在前开路,碎岩劲的余威让一些潜伏的小兽惊惶退避。
雨沫的箭矢始终搭在弦上,猎人的直觉让她感受到比阴傀更隐蔽的视线。
欧阳轩脸色苍白,显然昨夜消耗巨大,但他手中的罗盘指针却稳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根据星象和地脉残余波动的流向,”
欧阳轩喘着气,指向雾气渐淡的前方,“黑水泽的能量乱流在前方汇聚…然后戛然而止。
那里很可能就是泽地的边界,也可能是…某种屏障或入口。”
越往前走,沼泽的腐臭气息竟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带着金属锈蚀感的味道。
扭曲的怪树和泥潭开始减少,地面变得坚硬,出现更多嶙峋的黑色岩石。
雾气依旧,却不再粘稠,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小心,”
雨沫突然压低声音,“前面有东西。”
众人放缓脚步,透过稀薄的雾气,隐约看到前方矗立着巨大的阴影。
走近些才看清,那是无数巨大的、断裂的黑色石柱,杂乱无章地耸立着,形成一片广阔的遗迹。
石柱上刻满了与之前所见类似的古老符文,但规模宏大数倍,且许多石柱有被可怕力量强行折断的痕迹。
“像是…一个被摧毁的巨型门廊。”
欧阳轩抚摸着石柱上的刻痕,声音带着震撼。
龙啸天胸口的玉佩再次传来清晰的温热感,比在废墟中更甚,甚至带着一丝指向性的牵引。
他顺着感应望去,目光穿过断裂的石柱群,落在最深处。
那里,并非想象中的群山或平原,而是一片…虚无。
仿佛整个世界在那里被凭空抹去,只剩下翻滚不定的、如同水墨般的灰暗气流,无声地涌动。
那气流边界分明,与黑水泽的景象形成诡异切割。
站在边缘,能感受到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排斥力,仿佛在告诫生灵止步。
“黑水泽的尽头…就是这片虚无?”
诺尔独眼微眯,试着向前挥出一拳。
拳风没入灰暗气流,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微麻。
“不是虚无,”
欧阳轩仔细观察着,甚至掏出几样小法器测试,脸色越来越凝重,“是极其混乱和稳定的空间壁垒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屏障。
后面的东西,我们的感知根本无法触及。
强行闯入,只怕会瞬间被撕碎或放逐到未知之地。”
龙啸天走到屏障边缘,玉佩的灼热达到顶峰。
他伸出手,并非触碰屏障,而是轻轻按在身旁一根相对完好的石柱基座上。
那里,有一个清晰的“归途”
标记。
当他手指触碰到标记的瞬间,异变陡生!
玉佩光芒微闪,一股信息流比之前清晰数倍地涌入龙啸天脑海——不再是碎片,而是一幅模糊的路径图!
路径指向屏障的某个特定方位,同时,一个坐标名称浮现:
【兵戈山脉】。
与此同时,那根石柱上的符文短暂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波纹扫过众人。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扫描了我们?”
雨沫警惕地环顾四周。

